衝出去的走道上,沒有任何人,高嬌麗卻沒有覺得任何的異常,她只知道,自己跑出來了。
只要自己跑出來了,就是希望。
她還想再往外跑一點,距離那個可怖的寢室再遠一點,可就在這時候,一雙手突然抓住了她。
她驚恐地往回看,看到了雲裳微微笑的表情。
以往的時候,高嬌麗自己也喜歡露出這樣的表情來,尤其是看到蒲小花在自己的腳下掙扎,看著她痛苦又卑微的面容,她就會一直這麼笑著,發自內心地感到了愉悅與開心。
可這一刻,當雙方的位置互換,當她成為了那個被貓抓住戲耍的老鼠,當她開始面對這樣的微笑,簡直深惡痛絕,膽戰心驚。
雲裳抓住了高嬌麗,就將她拖向寢室門。
高嬌麗拼命地掙扎,想要脫離開雲裳的魔爪,但云裳的力氣太大了,大到她根本無法掙脫,眼見著自己一步步地即將被雲裳重新抓回到寢室裡面去,再想到裡面那三個人:一個被自己送去了精神病院的瘋子,一個是被自己送去坐牢的囚犯,剩下那個則是被自己讓人攪得破產,還將其妹妹送到了精神病院,生病的父母連看病的地方都找不到的男人,高嬌麗的瞳仁深處,慢慢地泛出了深切而銳利的絕望。
這三人,都不但自己的人生被她給毀了,她還將他們的家,也一併毀了。
若是有人這樣對她,她都恨不得將對方剝皮抽筋再下油鍋,高嬌麗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被雲裳抓回去那間寢室之後,自己要面臨的是什麼,尤其是想到一個蒲小花,昨天晚上對自己做出來的那些事,她就更加膽寒。
“放開我,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
恐懼給了高嬌麗前所未有的動力,原本身心疲憊,嗓子啞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她,在這一瞬間,似乎是恢復到了全盛時期的力氣,拼著命,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求救聲。
空蕩蕩的走道里,頓時充盈了她的尖叫聲。
就在高嬌麗被雲裳強拖到寢室門口的時候,她還懷著希望,盯著走道的方向。
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走道空無一人了,但她並不清楚現在的時間,自以為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並未在意這等異常。可現在,她如此大喊大叫了半天,走道沒人就罷了,連那些關著的房門,裡面好像是也沒有住人一般,毫無動靜。
走道上的異常,高嬌麗發現不了,但自己這麼大喊大叫了一陣,卻沒有一個人從房間裡走出來,她的神經再大條也能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了。
眼見著自己就要被雲裳被拖進房間去了,又急又怕的高嬌麗,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遵從本能地再次開口大叫:“你們難道沒聽到我的聲音嗎?我是高嬌麗,救命……救我——”
危機的關頭,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是最大的利器,而這本來也是最大的利器,只可惜,雲裳將她的利器早就被她封死了——之前顧媛媛等人,雲裳是親耳聽到了她們,真的是一個個寢室地去通知了關於這邊發生的事情。
早被打了招呼說有人冒充高嬌麗,讓大家最好什麼都不要管,待在寢室裡,這些人現在在聽到果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之後,自然是房門鎖得更緊,甚至還擔心一個不小心,弄出了聲音,招惹到了高嬌麗呢。
就算是有人不相信顧媛媛等人的話,但此刻聽到了自稱是高嬌麗的人,居然在喊救命救自己,那麼這些人,也只能無語地翻個白眼了。
高嬌麗在這一所學校裡,那是比校長、比班主任還出名的人物,向來只有她欺負得讓人喊爹喊孃的,哪裡還有人敢招惹她?!
再說了,就那聲音,也不像是高嬌麗的。
此刻的高嬌麗雖然發出了尖銳的聲音來,但她的嗓子受損,聲帶透著明顯的暗啞,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人突然之間感冒了似的,那發出來的聲音原本就跟自己平常的聲音不一樣了。
所以,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壓根沒有人站出來,在高嬌麗再一次說自己是高嬌麗之後,她依舊眼睜睜地看到了那些關閉著的房門,依舊還是關閉著。
保持著難以置信般的震驚,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扇代表絕望的房門在自己的面前關上了。
讓了高嬌麗出去,再等著她發出叫聲,再將人拉進來,這一切,都是雲裳故意的。
她這個人報仇,向來喜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蒲小花曾經的求救無門,她也要高嬌麗嘗一嘗這叫破喉嚨的滋味。
將人重新拉進到寢室之後,雲裳看著瑟瑟發抖盯著自己等人的高嬌麗,她對其他三人說道:“我的仇報得差不多了,人我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她就再次開啟了寢室門,準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