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鵬的聲音,先後從彭家各個房間的電視、電腦上,以次出現,每一次聲音都非常大,大到彭父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到底是哪裡又在播放了,然後他就在第一時間衝過去,對那正在播放的家電,毫不留情地毀屍滅跡。
當再一次那聲音響起來,彭父衝向那聲音的來源處——他的書房,看著書桌上果然正在播放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他一把抓起了自己的電腦,正要如法炮製的時候,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突然想起來了,這一臺電腦裡,可是裝了他不少的東西,其中有不少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被自己毀了,裡面的東西怎麼辦?
氣急了的彭父,儼然已經失去了正常人應該有的判斷,他雙目赤紅、呼吸急促地盯著駭客,問出了一個讓駭客無語的話:“你能修復嗎?”
“不能。”駭客搖搖頭。
他將彭父的一切行動看在眼裡,自然知道彭父問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連個電腦都不會修,你還會幹什麼?”彭父可還記得,這人是他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推薦的人,對他推崇得很,但現在連個電腦都不會修,還算什麼駭客。
駭客沒有跟彭父解釋“駭客跟修電腦”的區別,因為他說的他不能修,指的也不是這個意思,他指了指彭父手裡的電腦,解釋說道:“你已經看到這個人的能耐了。如果你是單純的電腦壞了,我還是可以修一修的,但現在入侵的這位高手,我做不到。”
如果說之前駭客還抱著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是自己電腦出問題的想法,那麼在彭家客廳的電視突然開始放映起來之後,他就已經知道,自己這絕對是遇到高手了。
作為一名駭客,自己的電腦竟然被人入侵了,而且還是對方主動站出來,他才發現了對方的存在。光是這一點,駭客就已經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了。
所以,彭父如果只是損壞了電腦,那可能還有機會修復好,但現在是被這神秘的高手入侵,駭客絲毫都沒有自己能夠將電腦修復的想法。
而察覺到自己竟然是這樣的想法的時候,駭客自己不免都有些訝異。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頂尖級別的技術,但在之前的駭客技術大會上,便是面對當時排名世界第一的駭客,他都從未退縮過,雖然最後依舊慘敗,可他的內心深處卻依舊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可現在面對這神秘的高手,他卻連過手的想法都沒有,就已經全面認輸了。
想到這一點,駭客不禁苦笑了一下:這大概就是絕對的實力差距吧。
先前在駭客大會上,那些駭客再厲害,他卻能看得出來對方厲害在哪裡,可現在這位高手,他連痕跡都摸不到——這樣能不動神色地潛入到他的電腦裡,便是那位排名第一的駭客也不是能輕易做到的。
彭父神色一愣,他的想法都還停留在自己破壞電腦跟讓駭客幫自己修電腦的想法上,一下子沒轉到駭客說的話題上來。
可下一刻,他就對駭客的話有了震顫靈魂的理解。
因為,駭客的話音剛落,那本來還在播放彭鵬影片的畫面,霎時變成了一片黑色的背景,四個白色加粗的字,從上面滑過:他說得對!
看到那四個字,再聯想到家裡剛剛發生的那一連串事,彭父彷彿見鬼一般地直接就將筆記本丟在了地上,再沒有了裡面有重要東西不能丟失的想法,他不管不顧地再一次像是對待駭客的電腦一樣,使勁地就要一腳踩上去。
駭客到底還是個有良心的人——畢竟是收了錢的僱主,看他剛剛那樣子,似乎是這臺電腦是真的很重要,於是他快一點攔住了要去踩已經被丟在地面上的電腦的彭父。
“放開我……”彭父大叫一聲。
老實說,對彭父這樣年紀的人來說,電視電腦突然自己開啟,自己放東西,現在電腦還能自己開始對上話了——如此詭異的情況,全部加在一起,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真的撞鬼了。
對於已經被鬼附身的電腦,便是再有什麼東西,他都不能要了。
“我要關了它,關了他。”彭父叫著。
“不用毀電腦,拆了電池就可以了。”駭客對彭父說道。
一個駭客的技術再厲害,也難為無米之炊。
駭客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先前彭父都記得切斷了電視那些的電源開關,怎麼到了自己緊要的電腦,卻就只知道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