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如何不知道安母原本是想要感嘆什麼,但她只溫和地微笑著,“是啊,兩年沒見了,但伯母你看上去可比之前年輕多了。”
這個年紀的女人,誰不喜歡聽到誇自己年輕的話,雲裳這話一下就戳中了安母的心,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了不少:“你這是在哄我開心吧?我啊,能不變老就謝天謝地了。”
今天下午,顧母找到安家來,安母光是聽說了顧雲朝回來的事情,甚至只是顧雲朝三個字,就讓她內心充滿了不滿。可這會兒見著了雲裳,她赫然發現自己對顧雲朝,似乎沒有以前那樣的成見了。
“可不是在哄你開心,我這幾年,就沒見你老過,”站在安母身邊,之前在陪著她說話的中年婦女,順著雲裳的話說了幾句恭維安母的話,然後才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雲裳一番,問道,“這位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好像也沒聽你說過啊。”
安家一直都不滿意顧雲朝跟安瀾的親事,時時刻刻都在算計著作廢這件事,恨不得瞞了天下的人,怎麼可能主動跟身邊的這些人說呢?不過,這突然被問到,還是當著雲裳本人的面,安母一時有些語塞,“這、這是……”
“我是安瀾的朋友,”雲裳適時地出聲,挽救安母的尷尬與無措,“以前一個學校的。”
安母在雲裳開口解圍的時候,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但很快她就將自己的詫異收了回去,等雲裳說完話之後,她笑著對那問話的人說:“是啊是啊,這是我們安瀾的同學。”
說完這句話,安母擔心眼前這人繼續問,就故作忙碌地說道,“這孩子好久沒來過了,我就先不跟你說話了,我們下次再聊。”
“恩恩,”來客了,自然是要先招待客人,那中年婦女很好說話,點點頭,就跟安母告辭了,“你先招待客人要緊,我就先回家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有的沒的,然後安母就帶著雲裳回去了自家屋子裡。
雲裳不是空手來的,她準備了一點不顯厚也不顯薄的禮品,進屋之後,她把東西遞給了安母。
“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你這孩子,也太客氣了。”安母一邊欣喜地收下了雲裳的禮物,一邊嘴裡還跟雲裳客氣了一番。
可以看得出來,她對雲裳帶來的東西還是很滿意的。
“對了,你媽今天也來過了,你咋沒跟她一起過來呢?”將東西放好之後,一邊給雲裳倒水,安母一邊問雲裳。
顧雲朝也不是第一次來安家了,像是安母這樣的好臉色,還有主動倒水這種待客之道,卻是第一次享受過往的時候,這位安母對他的態度,從來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過,儘管是第一次,雲裳也做出了熟稔的樣子來,接過安母遞過來的水,先道謝之後,再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沒有跟顧母一起來過:“我跟我父母的意見不一致,所以就沒一起過來。”
“意見不一致?”安母神色古怪地望著雲裳,頗為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什麼意見不一致?”
顧母下午過來找安母,說的正是顧雲朝跟安瀾的親事,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跟安家約定了明天的時間,到時候他們顧家上門,說下兩個兒女親事的問題。
安家其實是明白顧家的意思,他們是想要趁著顧雲朝回來,將這事趁機給定下來。
可安家,卻不願意。
只是,這件事情也不能就這麼拖著,如果一直不解決,最後擔心出問題,影響到的還是安瀾。
所以,最後安父出面,答應了顧母的要求,說是明天等顧家的人上門,一起好好說下這個事。
安家的意思顯然跟顧家的意思不一樣,可顧母卻沒聽出來,只以為安家答應了,這就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顧母雖然不明白,但安母卻是清楚得很。
正是因為如此,現在聽到雲裳說她跟顧家父母的意見不一致,安母這才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