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隊長也比其他的人知道更多的內幕,這些東西,看上去雖然多,但實際想想雲裳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再加上他最近跟他做的草藥買賣,陶家這些東西,根本不算多。
大隊長自己跟好些箇中醫保持著聯絡,就之前那答應借了銀針給雲裳的大夫,陶家現在這點東西,人家漏個手指縫都比他家多。
陶家這樣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可問題是,關於治病買賣草藥的事,這都是不能公開的,大隊長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陶家到底要怎麼解釋他們家這麼多的東西的由來。
“這個事情,我們本來是沒打算等定下來再跟大家說的,但實在是沒想到會鬧到今日的一出,既然事情到了這份上,我們也不瞞著大家了。”陶連海清了清嗓子,終於說出了讓在場第一次聽說的人,都以為自己耳朵壞了的話,“我跟我大哥,成工人了,我大哥三天後就去鎮上的紡織廠上班,我要遲一點,大概要等兩週後,再去報到。”
陶連海的話音剛落,現場先是一片寂靜,隨即就響起了大家此起彼伏的倒吸氣的驚歎聲音。
“天啦,天……”
“我天啦……”
“天老爺……”
一開始大家翻來覆去的都是這幾句,叫了一陣後,才終於有人開始說其他的內容出來:
“我沒聽錯吧,工人,是工人啊。”
“你、你們、你們要去當工人了?”
在大家的疑問或是感嘆中,大隊長也是一臉驚喜與不敢置信,他抓了一下身邊的陶連海,確認問道:“你們真的要去當工人了?而且,而且還是兩個?!”
“恩。”陶連海使勁地點點頭,又趁著機會給大家解釋,“這不,這麼好的喜事,我媽高興,買東西有底氣,就買了這麼老多的東西回來。也想著明天等舅舅一家還有我媳婦跟大嫂的孃家人來了,大家一起好好地慶祝一番。哦,對了,”陶連海指著麥乳精跟餅乾那些,解釋了一下,“這些東西,倒不是我媽買的,是廠長裡的錢廠長還有一些提前知道了訊息的朋友送的。”
雲裳與陶連海早就溝通好了,陶家的事情,與其藏著掖著,被硃紅傳得亂七八糟的,還不如趁著現在的機會,將陶家現有的東西給所有人看一看。
否則,等硃紅那些話,傳遞出去,對陶家好奇的人越來越多,反而不利誰也不想自己生活在別人隨時隨地關注偷窺的眼光裡。
而且,也正好趁機將陶連海陶連山兩兄弟要去紡織廠當工人的事情宣佈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大隊長是真的為陶連海感到高興,他一直都很喜歡並欣賞陶連海可以說,當初要不是自己的女兒實在是沒趕上,他是真的很想讓陶連海當自己的女婿來著現在知道他能去當工人了,簡直喜出望外,正要說幾句高興的話,卻被一聲突兀的尖銳叫聲給打斷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硃紅瘋了一樣,赤紅著雙眼,“陶連海你糊弄誰呢你?你想騙人也得找合適的理由吧,就憑你就想去當工人,你要是工人,我還是縣長呢。”
看著硃紅說著不相信的話,眼中卻是流露出嫉妒如狂的神色,雲裳搖搖頭。
陶連海也懶得理會她。
“這不可能說謊吧?”崔老太的神色有些期期艾艾的,她其實心中也不怎麼想要相信陶連海的話,可這麼容易就被戳穿的謊言,她更不相信陶連海會傻到這種地步,但儘管這樣,她還是試探地說道,“要是假的,我們到時候去紡織廠問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三天後,他們家早就把這些好東西吃完了,藏起來了,到時候就算說是騙你們的,你們又能怎麼樣?”硃紅自以為看穿了陶家的陰謀,“沒錯,他們家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在騙你們呢。”
看著她一副努力要說服自己相信的模樣,陶連海真是無語,再次無視了她,陶連海對大家說道:“如果大家不信的話,儘可以去紡織廠打聽。”
“這、這你們的工作是怎麼找到的?”陶連海都這樣說了,崔老太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少,她忍住心頭鼓動一般跳動的心臟,跟陶連海打聽問道,“我家二小子身體也不錯,又勤苦又能吃苦,你們也給他介紹到廠子裡上班吧。大家都是一個地方的,都進去了,相互也有個照應不是。”
陶連海:“……”
“就你家二小子,好吃懶做,全村裡都是出了名的,你還讓人連海給你介紹到廠子裡去,我看你是存心不讓別人好過。”就有人當場拆穿了崔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