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所有人的目光就開始朝著朱家的三個男人身上落。
編揹簍這種事,一般都是家中男人編的。
“這個不是我編的。”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朱家三個男人,一起搖頭,否認。
然後大家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硃紅的身上。
硃紅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再度漲紅了一圈,語氣明顯透著外強中乾:“我、我、這是我買的,不行啊?!”
“不可能!”硃紅的話音剛落,王芬就反駁,“我爸會好幾種編法,這一種,他只會編給家裡用,絕對不往外賣。”
“你知道個屁!”本來鋤頭的事情還沒弄好,現在王芬又搞出這麼一出,硃紅對陶家的人真是又恨又怒,當下口不擇言地就開始罵人,“你都嫁出來多少年了,說不定你老王家,早就到處賣這種揹簍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陶家的人這是在聯起手來欺負我啊。大隊長大隊長,你要為我做主啊!”胡攪蠻纏是硃紅最擅長的手段,她說著說著,就朝著大隊長叫起了冤屈,“陶家的人沒安好心吶,他們一定是怕被我揭穿老底,故意在這邊陷害我呢。”
“你說這揹簍到底是怎麼來的!”硃紅這邊正唱作俱佳,一聲暴躁的男人聲音大聲叫了起來,眾人在看到清楚那說話的人時,紛紛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讓硃紅說揹簍來源的人,是硃紅的男人,趙老實。
此刻的他,憋著一張臉,被陽光曬得黑黝黝的漢子,硬是將臉憋得漲紅了,怒目瞪著硃紅的樣子,是大季屯的人,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趙老實,名字老實,人也老實,從小在大季屯長大的他,話不多,只會幹事,便是被人故意欺負了,他也不會有多餘的話。娶了硃紅之後,更是被硃紅給吃得死死的,大氣都不敢在硃紅面前出。
可現在,就是這樣的人,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吼人。
而且吼的還是一般人都不敢招惹的硃紅。
場面一時之間,安靜地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你衝誰吼?啊?趙老實,你瘋了嗎?”反應過來的硃紅,頓時勃然大怒。
趙老實面對這樣的硃紅,先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繼而像是突然之間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害怕了,他又往上抬了抬下巴,目光直直地盯著硃紅。
那目光裡,有那麼一點點硃紅熟悉的膽怯,但更多的卻是硃紅不熟悉的堅持與憤怒。
“你還敢瞪我!”這麼多年了,硃紅在趙老實的面前,向來都是耀武揚威的,整個大季屯沒人不知道趙老實在她面前乖得像是啥一樣,而這也一直都是硃紅最驕傲,也最愛炫耀的地方。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趙老實竟然吼自己就算了,還敢瞪著自己,硃紅臉上的面子抹不下來了,她朝著趙老實就衝了過去。
高高揚起的手,顯然是要給趙老實一個耳光下去,狠狠地教訓這個不聽話的男人。
可是,硃紅到底還是失算了。
她的耳光都沒落下來,就先被趙老實推得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