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才這麼多的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陶家。
來之前的路上,大家都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低聲討論,崔老太聽得清楚,幾乎是所有人都認定了硃紅說謊,只是在拖延時間。大家都等著等下到了陶家,揭穿了她的謊言,看她的好戲。
結果,現在大家還沒看到硃紅的好戲,就先看到了陶家桌子上那三罐極為惹眼的麥乳精。
其他人的心思,崔老太不知道,但她在看到那三罐麥乳精的時候,腦海裡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陶家真的有問題,陶家絕對不可能有三罐麥乳精,不管陶家的人是偷的還是搶的,麥乳精一定要充公。
而作為集體的財產,整個大季屯的人,都可以分,三大罐呢,她家肯定可以分到。
抱著這樣的信念,崔老太破天荒地,開口聲援了她大半輩子的死對頭硃紅。
崔老太的話音剛落,又有三四家響應了她的話,清一色地都是要大隊長清算陶家人佔集體便宜的罪。
雲裳看著那開口的崔老太,以及最後說話聲援的三四戶人家,她的唇邊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這還什麼證據都沒有,光是看到了三大罐麥乳精,竟然一個個地就已經認定了陶家的罪過,這些人的紅眼病,真是相當的重。
不過,跟著大隊長他們過來的村民,足有二三十戶之多,現在也才寥寥幾戶響應,而且其中一個姓羅的老頭才跟著說了兩句,就被人群裡他家的老太太,揪著耳朵,罵了幾句,當下就老實了。
到底還是民風淳樸,心地善良的人居多。
“大隊長,你還愣著幹什麼呀?陶家家裡還有很多的肉,還有很多其他不能見光的東西,你趕緊派人進去搜啊。”硃紅又焦急地催促。
“就是,得趕緊安排人進去搜。”崔老太又一次響應了硃紅。
大隊長的眉心在看到那三罐麥乳精的時候,就死死地皺在了一起。
陶家會有麥乳精的事,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細想想,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
畢竟,他可是幫著雲裳處理了不少的草藥,也知道雲裳在幫人看病的事。
可是,這些事,都是低調處理,像是陶家現在這樣,竟然高調地將三罐麥乳精部擺在了大家的面前,實在是讓大隊長為難。
原本他在路上看到陶連海給他使的眼色,還以為對方是在告訴他,一切都安排好了的意思。
沒想到剛一到就發現了這麼一個大禮。
大隊長不知道的是,其實不止是他被嚇住了,就連陶連海都被自家人搞的這陣仗給嚇住了。
他離開的時候衝著雲裳做的眼色,其實是示意她先把東西都藏起來,實在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光明正大地擺出來。只是當他聽到硃紅的叫聲,說是看到了三罐麥乳精的時候,一驚之後,卻也極快地反應了過來,明白了雲裳的打算。
所以當是大隊長看向他的時候,他才會衝著他微笑示意,不用擔心。
“朱嬸子,你口口聲聲地說在我家發現了肉,發現了很多不能見光的東西,那我倒是要先問一句,你一個外人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家裡有什麼東西的?”陶連海站了出來,大聲問道。
陶連海的話音剛落,先前那位**自家老頭的羅老太太,就大聲地跟著質問:“對啊,你怎麼知道人家家裡有啥?”
“我看連海說得沒錯,就是做賊了。”
“跑到人家家裡,被人家逮個正著,結果反過來還冤枉栽贓別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陶家家裡,任何一個人的名聲,比起硃紅來,都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比起聽硃紅胡說八道,村民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光,當下紛紛聲援起了陶連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