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狠狠地發了一頓脾氣。
明明他已經更改了藥方了,為何言安陌還在好轉?難道自己真的是誤打誤撞地發現了什麼?可是,最近的藥方都是他曾經做過了無數次實驗的藥方,絕對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功效的。
可是,若是沒用的話,言安陌怎麼會好轉起來?
之前他還可以騙自己,可能是資料錯了,但今天他眼睜睜地看著言安陌的手指頭動了,那分明是即將甦醒的徵兆。
可惡可惡,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到底是哪裡不對?
就在彭大師著急不行的時候,他的助理找到他,告訴他聯絡人在催問結果了。
想到自己前一週信誓旦旦地告訴聯絡人,言安陌最多還能支援兩週的話,彭大師此刻很想扇自己一耳光。
“告訴聯絡人,他活不過一週了。”彭大師的目光掠過了眼前的數瓶藥劑,最後停留下了一個他才提煉出來的黑色液體上,發狠一般地對助手說道。
助手發現了彭大師的目的,神情慌亂:“大師,不能那樣,會暴露的。”
“還有其他的辦法嗎?”彭大師也知道會暴露自己,可是言安陌的情況在好轉,他若是還用那種怕別人發現的小手段,那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見效?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將自己可以嘗試的方式都嘗試過了,根本沒用,言安陌就跟吃了什麼仙丹似的,康復得太快了。
“大師,要不我們把現在的情況跟聯絡人說清楚,讓他多給我們一些時間,”助手苦心勸道,“你之前都能讓言安陌的情況惡化下去,一定還可以找到其他辦法的。”
“來不及了,”彭大師咬著牙,“言安陌就要醒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見助理還想說什麼,彭大師煩躁地呵斥了他,只吩咐道:“你去告訴聯絡人,情況有變,我要用最後一招了,讓他準備好接應我們。”
說著,彭大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猩紅的狠厲,他的目光也久久地停留在了黑色的液體上。
要在言家的眼皮子底下對言安陌動手,其實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一開始彭大師過來之前,跟背後之人制定的計劃,原本是他先盡力醫治言安陌,取得言家的信任後,再趁機殺了言安陌,以絕後患。
但沒想到的是,他在治療言安陌的過程中,一邊取得了言家的信任,一邊又發現了那種可以要了言安陌性命的配方,這才捨棄了最初的計劃。
但沒想到,言安陌壞著壞著,突然就好了起來。
為了實現最初的計劃,彭大師決定還是啟動他們最初的計劃,殺了言安陌。
反正那人許諾過他,只要沒了言安陌,言家根本不足為慮,而有那樣的靠山在,他也不需要擔心什麼。
定下了主意後,彭大師就讓助手去跟聯絡人商量,自己則是開始埋首研究自己的藥水。
彭大師不知道的是,他以為悄然沒人能發現的計劃,全部落入到了雲裳的耳朵裡。
彭大師在言家這邊呆了三個月的時間,他的確是獲得了言家的信任,但他卻忽略了一點,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對言家建立了信任的心態——最開始來的時候,因為帶著謹慎的態度,他跟助手便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也斷然不會討論此行的真實目的,話裡話外都是要幫著言家的善意。
而,現如今,三個月之後,他對言家建立了信任,所以再在跟助理討論這樣的話題的時候,他壓根就沒考慮到自己的房中是否要監控監聽之類的。
利用他的這份“信任”,雲裳在來的第一天就在他跟助理的房中裝上了監控。現在兩人自以為無人知曉的陰謀算計,便堂堂正正地全部擺在了雲裳的面前。
雲裳一笑,既然彭大師想要破罐子破摔,那她就讓他摔得更狠一點才好。
在跟彭大師交手期間,雲裳一直懸掛在網上的星際海盜“神行者”的懸賞,有回覆了。
透過對方發給她的非常模糊的訊息,雲裳精準地定位到了“神行”——這個星際海盜組織神行者頭頭的具體位置。
讓她既意外也在意料之內的是,此刻的她就在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