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能被瞿氏帶在跟前伺候,自然是個機靈的,她眼見著那混亂,門口兩小廝都站到了左邊去,似乎是打算幫錢媽媽的人,將抓住門扉不放的萬坤被巴拉下來,房門右邊頓時就空出來了。
丫鬟眼睛一亮,毫不遲疑地繞過混亂的人群,衝出了門欄。
眼見著那丫鬟消失在了門口,瞿氏一顆懸著的人終於落到了實地上。
只要丫鬟按照自己說的做了,她也不擔心出任何問題了。
雲裳這邊,等萬氏當著眾人的面解釋清楚了沈思雅與萬坤的事後,她派人將萬坤送回去萬家——當然在將人送回去之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再說這男人還膽敢在中間想要陷害沈思蕊,光是這一條,雲裳就不能讓他全須全尾、毫髮無損地回去,任由萬氏說破了天,她也讓人綁了先打三十大板,再給萬家送回去。
同時雲裳也命人將沈思雅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去,嚴加看管,在禮佛完畢回府之前,都不許她再踏出房間半步。
錢媽媽領了命令,親自帶了人,將哭哭啼啼的沈思雅往對面西廂房的房間送過去。
雲裳則是王氏一邊低聲交談,一邊往外走。
還沒到門口,就又聽到了西廂房方向傳來了幾聲驚呼。
“這是怎麼了?”雲裳不悅地喝問道,“一天天的,沒個消停。”
“天,這……哎呀,我的老天爺!”錢媽媽帶著又怒又氣的聲音隨即從屋裡響起來,“看什麼看,你們幾個,趕緊給我出去,出去……”
接著,先前陪同錢媽媽將沈思雅送回屋的幾個丫鬟婆子,全部被錢媽媽給打發了出來,她們才出來,就一個個鵪鶉似的,跪在了房門口,全部低著頭,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雲裳看著那一排跪著的人。
“奴婢、奴婢什麼都沒看到啊……”
“夫人饒命,饒命……”
這些人的反應,落在眾人的眼中熟悉得不得了,正是先前那幾個小丫鬟撞破了萬坤與沈思雅時候的反應——作為下人奴才,主人對她們有絕對的生殺權,除非是特定的心腹,否則一般的下人若是看到了主子不該被看到的畫面,通常都會面臨“滅口”危機。
顯然,這些人也看到了不該看到的。
“母親、母親……”
正安靜間,沈思雅突然從屋子裡衝了出來,她一雙眼睛還殘留著先前的淚水溼意,眼角也是紅的,可她的一雙眼睛裡,卻盛滿了驚人的亮光,那是一種幸災樂禍的興高采烈。
“沈思慧她私會男人啊,現在兩個人就在屋子裡,”一邊告狀,沈思雅一邊用迫不及待的語氣說道,“母親,你快進去看看,絕對不能輕饒了他們!”
沈思雅的房間裡有什麼,一手炮製計劃的雲裳只會比她更清楚,本就是刻意讓沈思雅捅穿的,她既然這配合自己,雲裳也不遲疑,當下喝道:“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瞿氏的呼吸都屏住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門口。
錢媽媽從屋裡走了出來,低聲地給雲裳描繪房間裡的情況,而就在此時,毫無預兆地,沈思雅攸地轉身進了房間裡。
“你、你鬆開我、松……”沈思雅才一進去,房間裡就傳出了沈思慧的聲音。
“自己做了丟人的事,在我這裡神氣什麼!”沈思雅一邊跟沈思慧拉扯著,一邊回懟。
不一會兒,兩人就出現在了房門口。
看著沈思慧出現,一直神色緊張的瞿氏,總是緩了一口氣。
在這個時候的瞿氏,她還並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跟她之前的計劃完全不一樣了,只看著不情願地被沈思雅拉出房間的沈思慧,還在心中暗自讚賞:不錯,這種時候越是表現得不樂意,越才能說明問題。
虧得她之前還擔心自己這女兒裝不好這一段呢,沒想到她裝得比之前自己特意叮囑的好好。
沈思雅將沈思慧拉扯出來了,將她拉到了雲裳的面前:“母親,那個男的還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