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千妤真的被雲裳的這句話看似隨意實則攻擊力很強的話,給氣得差點嘔血。
“王,蓋章吧。”慈雲也搞不清楚雲裳到底是病糊塗了還是故意在這邊裝糊塗,不過想到她中了毒又昏迷了那麼長的時間,認為她病糊塗的機率有些高。跟一個神志不清的人講道理,本就是件沒道理的事,慈雲懶得再跟雲裳廢話下去,暗示自己的人將玉璽遞到了雲裳的手邊。
“名字都沒寫對,孤怎麼蓋?”雲裳似乎並不清楚現在的狀態。
慈雲冷冷一笑,衝著正端著玉璽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那宮女保持著畢恭畢敬的神態,動作卻一點也不恭敬地將玉璽拿起來,讓雲裳的手裡塞進去,嘴裡還能恭敬地說道:“請王……”
“你幹什麼?”雲裳猛地一甩手,掙脫了宮女的束縛,站起身來,雄赳赳氣昂昂地叫道,“想造反不成?”
“就是要造反,你能怎樣?”任千妤早被雲裳的這一番戲弄弄得火氣沖天,眼下又見宮女似乎鉗制不住雲裳的樣子,乾脆自己衝了上去,拿起玉璽,一把惡狠狠地抓住自己的手,就朝著聖旨按上去,一邊按,一邊惡狠狠地說道,“任千嵐,這位置是我的,你霸佔了這麼多年,是該還給我了。我……”
眼見著任千妤似乎都有些鉗制不了雲裳,慈雲衝著她身邊的幾個宮女看了一眼,宮女們很有眼神地分散圍了上去,有人要去按雲裳的左肩,有人要去按她的手。
場面一時變得有些鬧哄哄。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猛然傳出了一聲“啪”清脆響聲,原本有些“熱鬧”的場面,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時間暫停一般,所有的人都呆愣住一動不動。
因為慈雲站在外圍,只能看到一群人圍繞在雲裳那邊,現在也只能看到一群人呆住,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不知道。不過,那聲清響,作為一個也曾掌摑不少人的“老手”,慈雲還是分辨得出那是有人被人扇了耳光發出來的聲音。
“怎麼……”“回事”兩個字還卡在口齒間,慈雲就先聽到了任千妤暴怒一樣的咒罵:“你個賤人,你幹打我?!”
這時候,慈雲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捂住自己左臉的任千妤。
任千妤簡直怒不可遏,一邊尖叫著,一邊就要雙手掐向雲裳的脖子方向,表情猙獰,似乎是想要跟雲裳拼命。
雲裳的眼中劃過了一抹冷光,目光極快地跟圍在她身邊的其中一個宮女對視了一眼,隨即她的手就伸向了任千妤,單手快速地抓住了任千妤其中一隻已經伸到了她面前來的手,然後一拉一推之間,就將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而直到一個大馬趴摔在地上,任千妤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眼見著任千妤摔了出去,其他圍在雲裳身邊的人,一呼啦地全部走了過去,包括那暗中幫助了雲裳、真正將任千妤扔出去的宮女。
直到被人從地上拉起來,任千妤整個人都還是有些暈暈乎乎,她都不知道怎麼的,自己就被人扔了出來。
見任千妤整個人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慈雲的臉色黑沉得如同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天空,濃墨一樣的怒氣堆積在她的眉眼中,她怒吼一聲:“任千嵐,你好大的膽子!”
“我好大的膽子?”雲裳冷笑一聲,“我看是你們好大的狗膽吧。”
“你!”慈雲眼中殺意凜冽,“我不跟你逞嘴皮子利索,這鳳印你蓋也得蓋,不蓋也得蓋,來人,給我請、王加蓋鳳印!”
一個“請”字給慈雲咬得很重。
就在這時,雲裳忽然抬手,做了一個慈雲怎麼想也想不到的動作:她將還在她手裡的詔書攸然高高抬起,朝著旁邊一擲,然後雙手空空地衝著慈雲聳聳肩膀,市井無賴一樣地說道:“沒有詔書,蓋不了了。”
慈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