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因為太驚懼,陸嬤嬤半天都沒說出一個正常的片語出來。
雲裳只微微一笑,攸然變臉:“將這個賣主求榮的奴才給我押下去。”
“是!”伺候在側的侍衛應聲後,將依舊沉浸在震驚恐慌中的陸嬤嬤給押了下去。
途過側殿門時,一臉灰敗之色的陸嬤嬤,猛然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站在的人——雪嬤嬤。
怎麼可能是她?她明明已經搜查了這邊的角角落落,根本都沒發現雪嬤嬤的身影啊!
雪嬤嬤冷冰冰地看了陸嬤嬤一樣,就要裝作沒看見她這個人離開。
“站住,你怎麼會在這裡?”陸嬤嬤彷彿忘記了自己現在階下囚的身份,神色冷銳地盯著雪嬤嬤,“你不是已經逃了,不在皇宮了嗎?你到底躲在什麼地方!”
如果在皇宮裡,怎麼可能她的人一直都沒找到她?!
“我為什麼要逃?”雪嬤嬤直直地盯著陸嬤嬤,“我的王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就算你能逃過一次,這一次,你也別想逃。”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陸嬤嬤如同破罐子破摔一般地惡狠狠盯著雪嬤嬤,如同詛咒一般地陰鷙說道,“你們根本不是太后娘娘跟郡主的對手,你們最後肯定會一敗塗地,死在郡主的手裡,像你這種走狗,也不得好死……”
雪嬤嬤能容忍陸嬤嬤對自己的詛咒,卻不能容忍她對雲裳的惡毒,雙眉緊緊地皺在一起,內心似乎在糾結什麼。片刻,她突然開口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我這一次再沒有勸阻王遠離藍博藍琥嗎?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同意讓我家族的人接手王的晉升嗎?”
正在惡狠狠地咒罵著的陸嬤嬤神色一頓,這本就是她這些日子一直都沒想明白的事情,不由自主地跟著問道:“為什麼?”
“因為王早就識破了你們的計劃,我不過是配合王,演一出好戲給你們看而已。”雪嬤嬤終於如願看到了陸嬤嬤臉上兇狠破碎的表情,又道,“你們背地裡的小動作,早就被王看在了眼裡,你當真以為你背後的那位主子真的佔盡先機,這皇宮裡的人都被她收買了嗎?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你的人搜遍了皇宮,卻沒找出我這就住在偏殿的人呢?”
雪嬤嬤的每一句話都讓陸嬤嬤的心蒙上一層又一層的絕望,她慘白著臉色,哆嗦著嘴唇,不敢置信地說道:“不、我不信、不可能的……”
雖然這般執迷不悟地說著,但她臉上的恐懼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話都說到這裡了,雪嬤嬤不介意再多說上一句。
她慢慢地靠近了陸嬤嬤的耳朵,張嘴,用著只用她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就是那句話,讓陸嬤嬤的眼中再無一絲僥倖,絕望如同黑暗籠罩在她的心上。
“不,不可能,如果是真的,這麼大的秘密,你怎麼可能隨便就告訴我?”雪嬤嬤說的事情實在是太機密了,陸嬤嬤相信以她在任千嵐身邊的地位,任千嵐將此等機密告訴她,實屬正常。但她怎麼能就這樣隨隨便便地告訴她了呢?
就算是覺得勝券在握,但畢竟現在情勢還未明朗,她怎麼就能說出來了呢?
以陸嬤嬤對雪嬤嬤的瞭解,她實在不該是一個如此不管不顧的人,在大局沒有完全定下來之前,不該將自己這方最大的王牌告訴了她才對。
“你一定是騙我的,哼,你休想騙到我!”陸嬤嬤為雪嬤嬤的異常舉動找了一個自認為最合理的理由。
“我騙你幹什麼?有什麼好處嗎?”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情,若是被王知道你……”
“王知道無所謂,她會體諒我的。”雪嬤嬤衝著陸嬤嬤露出了一道和諧的笑容,說出口的話,卻讓陸嬤嬤整個人如同掉到了冰窖裡——只聽雪嬤嬤繼續說道,“畢竟,王知道,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在陸嬤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中,雪嬤嬤的臉上漸漸地泛上了濃烈的殺氣。
而直到被雪嬤嬤親自押下去,親自看著人將其處死,斷氣的前一刻,陸嬤嬤終於明白了,怪不得雪嬤嬤敢告訴她“藍郡已經回來了,已經從密道進入皇宮面聖了”,原來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下了殺人滅口的準備。
可惜,她明白得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