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回來的顧念修身邊還跟了一人,正是昨日將白荷的臉直接按在肉排上的年輕人,雲裳依稀記得顧念修叫他“阿磊”。他推著顧念修的輪椅,目光很是不友好地落在雲裳身上。
顧念修與顧念成不合,自然顧念修身邊的人是不會喜歡顧念成那邊的人,尤其這位還是顧念成的未婚妻。
看到雲裳那一瞬間,顧念修的眉心隱隱皺了一下,速度快得就像是雲裳自己的錯覺似的。
沒有主人的命令,阿磊乾脆當著沒看見雲裳這個人似的,目不斜視地推著顧念修直接進了院子。
雲裳:“……”
這個時候,雲裳就特別慶幸自己是個傻子,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她跟著阿磊的身後進了顧念修的住宅院落。
阿磊神色不悅地瞪了雲裳一眼,原以為這傻子定然會跟從前一樣嚇得屁滾尿流,再也不敢出現在他的面前,卻不想,這一瞪之後,換來的卻是雲裳甜甜的笑容。
這下反而是阿磊給愣住了。
雲裳繼續賣力地討好地擠出笑容來。
阿磊這些人對她的敵意,其實雲裳都清楚,顧念修原本才是顧家的第一繼承人,現任家主偏心二房也就算了,偏偏她這個對顧家來說特別重要的人,竟然第一次見面就表現出了對顧念成的迷戀,促成了顧念成未來家主繼承人的位置分量。
換做雲裳,也得敵視。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明知道對方是個傻子,若真計較起來,反顯得自己肚量不能容忍,阿磊忍了忍想要出口的“滾”後,但到底心中不服氣,乾脆轉回過頭。
雲裳不著痕跡地鬆口氣。
三人這樣前後走了一陣,眼見著該進屋了,雲裳還亦步亦趨地跟著,顧念修終是沒忍住,示意阿磊停了下來,問道:“你不怕我了?”
能問出這樣的話來,足見當年顧悅的那一頓鬼哭狼嚎著實也給顧念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怕。”雲裳拍著胸口,很是驕傲的樣子,“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她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顧念修略微蹙了眉心,阿磊則是直白問道:“什麼真相?”
“你不會吃了我,也不會打我,不會欺負我的姐姐跟弟弟,你還把最寶貝的肉肉給我吃……”板著手指頭說了一長串顧念修的好話之後,雲裳總結道,“……恩,我已經知道你是個好人。”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誰要吃你、打你了?”阿磊有些不能理解雲裳的話,不滿地嘀咕著。
顧念修沉吟的眉眼間卻快速地略過了一絲瞭然,雲裳知道他肯定get到她的意思了。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留下的印象實在太不愉快了,雲裳若不給自己當初那突兀的行為找個理由,以後實在很難接近顧念修。
不過,正是因為她當初的哭鬧太過於突兀,反而顯得有些異常——畢竟,作為一個被白荷欺負捱打還能笑出來的傻子,第一次見到顧念修就嚇哭的說法,實在有些違和——也正好給了雲裳鑽空子的機會。
反正顧念成跟顧念修的關係是不可能修復了,讓顧念修認為顧念成故意挑撥離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