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駿雅居,上到貼身侍從,下到門房,全部都是雲裳親自挑選的人,以洛嬤嬤為首,確保絕對的忠誠,也確保了從今以後,這個院落,她想要讓它傳遞出什麼訊息就能傳遞出什麼訊息來。
比如她要回南宮瑄的教養之權,其實只是為了打擊報復林苑白獨得南宮澤的恩寵而已,表面上似乎教訓了所有對南宮瑄不好的下人,又是換新的侍從新的院落,好像對南宮瑄很好的樣子,實際也只是做了表面功夫;比如新的下人們對南宮瑄雖不敢像以前那麼的跋扈囂張,但跟其他院子下人交談之間,也並沒有太尊重這位二少爺……
原本以為南宮瑄要翻身了的人,漸漸地也就不在在意這位苦命的少爺。
南宮瑄的院子都整頓過,“親兒子”南宮睿的院落,雲裳自然也得插手整頓一番。
南宮睿原本是很不高興雲裳對自己院子的整頓,也不高興她最後竟然沒有處罰南宮瑄,但自從發現新更換到身邊的小廝竟然比以前的竹林還懂得更多玩樂的法子,尤其機靈聰明,幾次他偷溜出去耍,他還幫他騙過了雲裳的檢查,頓時就對這小廝滿意無比。
而在小廝貢獻了許多的新鮮玩法後,自然也就沒心思再去計較南宮瑄的事了,甚至好長一段時間裡,他連南宮瑄這個人都給忘記了。
看他玩得開心,雲裳也很開心。
“捧殺”,是她重生那一刻就為南宮睿準備好的培養方式。
他不是怪她對他嚴格要求嗎?那她從今以後就不再嚴格要求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他不是恨她懲罰靈動雲梅嗎?現在那兩個丫鬟還沒入府,等以後買進來了,她就讓她們貼身好好伺候,她們再慫恿他做任何事情,她都絕不阻攔;他不是喜歡妓女清河,仇視她將她逼離開他的身板嗎?她這一世定然成全了他與她的舉案齊眉……
總之,這一世,她定然讓他過生至少上一世他特別想要的生活。
也好看看,這樣的“愛護”之下,南宮睿是否還能偏心到林苑白那邊去?!
在處理這些事情的過程中,雲裳還抽空去參加了一次與南宮府間隔了兩條大街的郡王府舉辦的小世子的滿月宴。
作為當朝大將軍西北候最為受寵的唯一愛女、以及文官首府尚書令的嫡子媳婦,蕭冷玉的身份可謂天潢貴胄,說是比擬公主也是絲毫不誇張的。可,就是她這樣的身份,在小世子的滿月宴上,她的席位固然還是安排在了女賓貴客彙集的西廂廳,可卻是最次的方位。
小世子的母親,郡王妃還特別為難地當著眾人的面給她解釋,因為在座的夫人們都有品級誥命在身,不像她,一介白衣,能入得西廂廳,已經是她冒了大不違了,實在不好再安排到其他夫人的前面去,相信她一定能諒解她。
出嫁之前,因蕭勇的寵愛,不管去了哪裡,哪怕是參加宮宴,蕭冷玉也永遠是坐在女賓第一排;可出嫁之後,估計是“溫和”的名聲太過響亮,加上她確實一直沒有品級封號在身,一次次地,她在席位上的座位安排越來越靠後。
這些娛樂生活匱乏的貴族夫人們,總是樂意看到曾經死死踩在她們頭上,甚至連多看一眼都可能惹禍的天之驕子被踩入凡塵。而她這些年來的不作為,越發地縱容了她們的囂張氣焰,這郡王妃,以前可是看到她連說話都說不利索的一個人。
看來,這些年,自己真的是過得太低調了。
看著眾人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雲裳卻沒有如蕭冷玉那樣的忍耐下來,她只冷冷一笑,一腳踢翻了面前席面,甩袖揚長而去。
這一次來會受辱,雲裳心知肚明,但她還是來了。
第一,她要讓這些貴婦人們知道,她不是好惹的;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她要藉著這個勢,拿回上一世她應該的東西——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