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毀容是雷玲玲的重生時間點,雲裳這才著急趕過來,她希望能在雷玲玲重生之前,阻止這一悲劇。
毀容對女孩子來說,畢竟不是好事。
可她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看在院壩裡的雷玲玲,雲裳改變了路上來時不希望她重生的想法,這一刻,她更樂意麵前站著的是重生後的雷玲玲。
她不希望她被毀容,哪怕她記得原來那一世的記憶,這一世仇恨她,增加她清算因果的難度,雲裳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深吸一口氣,雲裳漸漸地靠近了雷玲玲。
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雷玲玲並未察覺到雲裳的靠近。
而等走到了接近籬笆的那一刻,雲裳心中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眼前的雷玲玲,沒有重生——她臉上被青色草藥掩蓋下的,赫然是一片紅的黑的糾在一起的被燙壞的肌膚。
雲裳的心沉了下去。
“讓你掃個地,磨磨唧唧做啥呢?成天就知道躲懶,還不趕緊得。”沉默間,一道掐得尖尖的嗓音就響了起來,“雞沒喂,豬草也沒打,那邊還堆著衣服,我可警告你,這些都要在午飯之前給我做完,做不完,別說早飯,午飯你也別想吃了你!”
如此尖酸刻薄的聲音,雲裳聽了兩輩子,尤其第二次命運中,她在雷家做牛做馬的那段時間,更是時時刻刻都響徹在耳邊,讓她即便是間隔了那麼多的輪迴,也依舊忘不了的,正是趙鳳的聲音。
能如此狠心地對待剛被毀容的雷玲玲,也非她莫屬了。
雷玲玲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身體可見地抖了一下。
“你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趙鳳的聲音顯然是從堂屋裡傳出來的,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有些含糊。
伴隨著一陣吧唧嘴巴的聲音,雲裳知道,她在吃早飯。
一屋子人吃早飯,卻唯獨讓雷玲玲大清早的打掃院壩。
雲裳記得,原來這個時候,羅又靈還未提出讓趙鳳殺了雷玲玲,可現在看趙鳳的這些做法,分明就是在逼著雷玲玲去死啊。
從這點上來說,趙鳳羅又靈倒真無愧是親生母女,心都黑到一堆去了。
原本在雲裳心中,最好的設想是她從趙鳳的手裡及時地救下雷玲玲,然後當著她的面,跟趙鳳劃清界限,最好還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算計全部推到趙鳳的頭上——反正趙鳳也不是無辜的,而她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贖罪。但現在她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輕輕地敲了敲木板門,等雷玲玲看過來的時候,雲裳豎起食指在嘴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暗示。
而這時,沒聽到雷玲玲動靜的趙鳳又在叫了:“你個死丫頭,我問你聽到沒有?你是不是以為你臉上有傷,我就不敢揍你了?”
雲裳連忙示意雷玲玲先回答趙鳳的話。
雷玲玲看出了雲裳的意思,提高了聲音,回答了一句:“我聽到了。”
“媽的,真是賤貨,非等我發火。”趙鳳嘀嘀咕咕地又罵了一句後,就沒動靜了。
雲裳朝著雷玲玲招招手,雷玲玲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樣堂屋的方向,這才走到了院門口,她有些驚訝地小聲說道:“羅小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