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雲裳走到了震住未回神的南宮睿面前,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南宮睿肩膀的短劍拔了下來,在南宮睿一聲慘呼剛出口的時候,那把短劍,連末端都看不見地,全部刺入了南宮睿的心臟裡。
“南宮睿,這是你欠我的,這輩子讓你享受了十多年的幸福生活,你該謝天謝地了。”短劍刺入的前一刻,雲裳在南宮睿的耳畔輕聲說道。
南宮睿直覺那話很危險,他想要躲避,可他身子才一動,短劍就全部刺入了他的心臟,喉嚨裡頓時佈滿了血腥的味道,繼而直衝向口腔,再順著嘴角蔓延留下。
“上一世,你殺了我,這一世,我殺了你。”雲裳迎著南宮睿不敢置信的雙眼,又輕聲說道,“你看,很公平。”
心臟的傷勢,便是往後推個三四千年的技術,也不能救回性命,南宮睿不甘心的雙目漸漸渙散,很快失去了神色,無力地栽倒在地上。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的腦海裡全部都是雲裳那句話,那句古怪的“你殺了我,我殺了你”,他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你……”直到南宮睿“咚”一聲栽倒在地上,林苑白才驀然反應過來雲裳對南宮睿動了手,她驚叫一聲,雲裳就衝到了她的身邊,一手捂住了她的嘴,不允許她出聲叫人,一邊像是突然之間很趕時間一樣地說道:“南宮睿的嫡孫身份會妨礙他繼承南宮府的產業,所以我殺了他;至於你,你這個‘親孃‘的存在,對他來說,死了比活著更有價值,所以我也要殺了你。不過你放心,你跟南宮睿的死,不會連累到我跟瑄兒任何一人,畢竟,你們兩個是互相殺死對方的。”
感應到天道離開的召喚越來越強烈,手臂隱隱出現了透明化的趨勢,雲裳不再廢話,一把抓起遺留在林苑白身上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就結束了這個女人的性命。
看著林苑白瞪著不甘心的眼神閉了氣,那股困住了她許多年的壓抑,終於煙消雲散了。
面對仇人,她卻還要與她虛與委蛇近十年的時間,簡直可憋壞了她。
林苑白閉氣的那一剎那,雲裳身上的透明化開始了。
趁著還能動彈,雲裳去了南宮瑄的院子。
讓她既意外也不意外的是,這個時候明顯該休息了的南宮瑄竟然不在自己的院子裡。
想了想自己去芙蓉苑之前做的那件事,雲裳去了尚書令的竹苑,在東廂房的書房,她果然看到了南宮瑄在那裡。
知道他們看不見自己了——就算是看見了,也自有天道會幫著抹消痕跡與記憶,雲裳大咧咧地直接進了書房。
書房裡,尚書令正拿著雲裳給的那副字畫問南宮瑄。
那副字畫,南宮瑄一眼就認出,是前不久雲裳交代給他的作業。
他沒想到雲裳竟然拿來給尚書令了。
看尚書令視若珍寶的模樣,還有看著自己那與以往全然不同的眼神,他才明白了雲裳的目的。
關於南宮府不能再出現太優秀的嫡子,他是知情的,他也從未想過尚書令在知道他真本事的時候,會對他另眼相看,所以從頭到尾,他沒想過要在尚書令的面前表現自己。
可現在,南宮瑄才明白,尚書令不是不想自己的子孫出息,而是在他的子孫裡,根本沒有人達到他願意為其不顧一切的程度。
畢竟要推著一個優秀的後代往前走,那就得直面皇家的忌憚,甚至可能會被迫走到皇家的對立面,這稍不注意,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所以,尚書令會放任南宮澤的肆意妄為,也能縱容雲裳對南宮睿的無條件寵溺。
然而,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面對面前這讓他也驚才豔豔的少年,想到他現在才十八歲的年紀,便有如此文武的修為,尚書令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再次沸騰了起來。
他相信,南宮瑄一定可以讓南宮家更進一步。
這個孩子,值得他冒險。
就在他老懷安慰的樂呵呵中,書房的房門似乎被風吹開了,他抬眼開過去,還沒說話,就先聽到了南宮瑄的一聲驚呼:“母親,你怎麼過來了?”
明明一路走來其他的人都已經看不到自己了,推門進來的雲裳沒想到南宮瑄竟然還能看到自己,她一愣之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實說,因為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雲裳在跟南宮瑄相處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保持著距離,甚至還在他得面前裝作嚴肅的性子,可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若南宮瑄的表現跟其他人一般,她還是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