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瑄過上了一段自己做夢也想不到的好日子。
他傷勢不便行動的前三天,每日雲裳會陪著他在房中讀書,除開時不時的考校之外,兩人也會下棋彈琴,偶爾南宮瑄會說一下戰爭中發生的事情,然後雲裳就會根據他提供的訊息進行點評。
幾次之後,南宮瑄發現,雲裳對戰爭全域性的把握,還有戰況情勢的分析,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比起他一直崇拜的大將軍,更加出彩,也更果斷。
於是,三天之後,他已經可以自由行動的時候,在他所住院落的西廂房花廳裡,已經擺上了一個擬真化極高的沙盤,他將這些戰爭中自己聽到的遇到的,還有一些設想出來的問題,全部提了出來。
雲裳便在沙盤上,根據他提供的資訊,做戰爭部署以戰術安排,同時舉一反三,將一些南宮瑄沒想到的問題也提了出來,一一給予解決之道。
整個過程裡,不知不覺之間,她就將一部孫子兵法傳授給了南宮瑄。
南宮瑄吸收消化了這些“知識”後,轉回頭再去看他剛剛經歷的戰爭,發現其中好幾場,若是用到雲裳交給他的計策,他們會贏得更輕鬆。
不過,比起這份遺憾,他心中更多的是難以平靜的震驚,他的這位母親,懂得實在太多了。
一週左右,眼見著南宮瑄恢復得差不多了,戰爭勝利的訊息,這時候才傳回到了京師,雲裳趁機回了一趟南宮府。
就在她回去的這一天,南宮瑄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些的心情,又被龍捲風似的捲了起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這一身傷,是雲裳給他治好的,藥方也是她親手配置的。
作為一個久在沙場的人,南宮瑄自然也懂一些簡單的醫方,可看到雲裳開給他治療的方子,竟是比軍中那位備受推崇的軍醫開出的更具療效,他這一身傷,用了不到半個月就恢復了大半,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在知道藥方出自雲裳之手後,南宮瑄也理所應當地知道了雲裳親自為他熬藥的事,也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這幾日他覺得分外可口的飯菜,也是出自雲裳的手筆。
自己這位母親,到底還有什麼不懂的?!
隨著自己對雲裳的瞭解越多,南宮瑄心中對她的敬畏就越深,那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之中,他總有一股不安的忐忑,總不時地閃現在他的腦海裡。
他總覺得他越瞭解她,他好像就越是要失去她了。
這個念頭來得太奇怪、太突兀,每每心中剛出現了一絲的苗頭,南宮瑄就將它狠狠地掐死在了心頭。
隨著戰爭的勝利,蕭勇時隔五年,再次返回京師。
西北距離京師,路途遙遠,便是急行軍趕路,也得五天五夜。
蕭勇這次回來,同行的尚有傷勢在身的功臣將領與兵卒,所以這一路,他們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此刻,南宮瑄的傷勢早就康復了,雲裳便放任他在京師裡走動。
接到訊息,大軍已經在京師城外駐紮,雲裳去了一趟安置南宮瑄的小院子,打算讓他收拾一番,先去跟大部隊匯合了。
作為此戰的大功臣之一,已是千總官職在身的南宮瑄,是有資格跟蕭勇一起金鑾殿面聖的。
去之前,雲裳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那裡見到一個熟人。
趙家小姐,趙宛若。
雖然是一身少年公子的裝扮,卻根本瞞不住雲裳,這個上一世做過她兒媳的趙家小姐,她只一眼就認出來了。
南宮瑄彼時正與趙宛若聊得開心,沒想到雲裳會出現,楞了一下,趕緊給雙方做介紹。
不出意外,趙宛若果然用的是趙府公子,她家大哥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