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南宮瑄十三歲的年紀。
剛好這一年是大考之年,結束後,雲裳尋到了欽點狀元郎的試卷,拿著他的文章跟南宮瑄對比,果然,不管是文筆的老道還是看問題的角度,南宮瑄都遠在這位二十五歲的狀元郎之上。
看著南宮瑄交付到她手裡的作業,蹙金結繡,若是將這份文章交到尚書令的手裡,不知道曾經千金求一章的老太爺,是否還能像是對待南宮澤那般放任成長,無動於衷。
拿起身旁的硃批,在南宮瑄的這份作業上點評一番。
南宮瑄的文章見解、詩詞歌賦,都做得不錯了,若說還有些讓雲裳覺得改進的,大概主要還是在字上面。
這並不是說南宮瑄的字不好,相反,他的字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極為不錯的了,只雲裳這人要求高,南宮瑄的字,總讓她覺得少了一些筋骨的硬氣。
這大概是許多文人的通病,加上南宮瑄在六歲之前,基本上都在林苑白的刻意打壓下過日子,身體原本也不多好,剛搬到駿雅居的時候,雲裳連給他安排鍛鍊身體的專案,都是非常輕鬆的。
如今學問做得差不多了,或許安排那件事,是時候了。
三個月後,西北侯回京述職。
述職完畢,自然去了南宮府見自己的寶貝女兒,父女一頓寒暄問候後,蕭勇果然提起了帶南宮睿去邊關的要求。
在武將出身的蕭勇看來,再沒有什麼比保衛家國更榮耀的事情了,好男兒更應該去邊關灑熱血拋頭顱。
上一世,也是有這麼一出,當時蕭冷玉都沒問南宮睿的意見,就直接婉拒了。
這一世嘛,她就讓南宮睿自己去回答蕭勇。
現在的南宮睿已經被她養成了標準的紈絝一枚,光聽說去邊關就已經讓他搖頭如撥浪鼓了,更別說現在西北外族蠢蠢欲動,蕭勇這次回京述職的主因,便是西北戰事極有可能一觸即發。
有上一世的記憶,雲裳知道,這一次的戰爭不會打起來,真正能打起來的,是在四年之後。
南宮睿的拒絕,落在蕭勇眼中可謂懦弱,氣憤之下,他大罵一頓後,犯了犟脾氣,非得要帶一個南宮家的孩子去邊關。張氏一聽,生怕輪到自己的兒子,那幾天藏著三少爺,誰人都不見,最後便是所有人意料之內的,南宮瑄去了。
在外人的眼中,南宮瑄肯定是被逼著去的,雲裳一開始,也以為自己要跟他好好地談上一番,沒想到南宮瑄卻是自己提出想去邊關。
雲裳自然高興,上下安排一番,南宮瑄就跟著蕭勇走了。
自此後,兩人便保持著書信往來。
四年後,大戰在即,雲裳刻意去問了林苑白的意思,是否要召回南宮瑄。
恨不得南宮瑄死在外面的林苑白自然是搖頭連連,大道理十足:好男兒自然是要保家衛國。
看她那大義凜然的模樣,雲裳心中冷笑,面前卻是欣賞地點點頭,說了一句“是啊,好男兒是該保家衛國,我也該考慮要不要把睿兒送過去”,當即就讓林苑白僵硬了臉色。
現今十八歲的南宮睿,在雲裳的捧殺下,早就是名揚整個京師的紈絝了,上一世他想要的靈動、雲梅兩個丫鬟,也早在兩年前,在管家買到府裡的第一時間,讓雲裳安排到了他的院子裡;還有那位勾欄裡的清河姑娘,一年前,他也成為了她的入幕之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