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刻薄鄙夷的話,就從這群平時恨不得將她誇上天的女人嘴裡說了出來。
雲裳一聲冷笑,刻薄的話誰不會說,她張嘴就來:“我家發達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跟狗似的圍在我身邊,趕都趕不走。現在我家出事了,瞧瞧你們這一張張落井下石的臉,我都替你們害臊。萬紅英、杜雙雙,”雲裳點名了剛剛叫囂得最起勁的兩人,譏笑道,“看你們現在這麼賣力的樣子,新主人給的骨頭一定啃得不錯吧?”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杜雙雙的口齒並不伶俐,她也就混在人群裡起鬨的本事,真一對一對上的時候,她明顯慫了。
她慫了,但萬紅英可一點都不慫——這可是她討好朱莉的機會,甚至她內心還隱隱有點期待能夠激怒了陸婭,最好讓她也給自己一耳光。所以,她微微抬起了下巴,面容挑釁地說道:“陸婭,看在曾經姐妹一場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別太……“
不等萬紅英說完,雲裳不客氣地說道:“什麼叫看在曾經姐妹一場的份上?萬紅英,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就是我以前身邊的一條狗,哪個主人會跟狗當姐妹?”
萬紅英這般囂張的態度,還絲毫不避諱她剛剛才動手打人,那臉揚起來的角度,簡直不能更方便讓她下手,雲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算計,偏偏不動手——對朱倩動手,是因為知道她是個欺軟怕硬的,對這種人,唯有打疼了她才知道害怕;萬紅英卻恰恰相反,她看中的面子,雲裳踩著這點下手,已足以讓她體會到比“耳光”還疼的感覺。
“陸、婭,”萬紅英果然臉色大變,威脅道,“我警告你,別這麼囂張,現在陸家已經完了,得罪了我,對你沒好處。”
雲裳臉色不屑:“你一條狗,我得罪就得罪了,怎麼,你要咬我嗎?”
萬紅英的臉上湧上了不甘的屈辱,她沒想到今日的陸婭突然變得如此口齒伶俐,讓她絲毫便宜都佔不到。
便在這時,被涼在一邊的朱倩,終於從震驚的發愣中回神了。
作為朱家的小姐,朱倩再不濟,在這群人裡,也是說得上話的角色,現在竟然被馬上就要變落魄戶的陸婭當眾給了一個耳光,讓她臉面全失。反應過來的她,眼底冒出了沖天的怒火與恨意,見陸婭正跟萬紅英對峙,分毫沒注意到自己的樣子,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毒,抬手,就惡狠狠地朝著雲裳的臉,使勁摑下。
那力道,恨不得要將雲裳的半個臉削下去似的。
雲裳五感強於常人,若朱倩這番偷襲動靜弄得小一點,說不定還真被她給得逞了,偏偏她那恨不得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的動作幅度實在太大了一些,讓她想不注意都難。
運用八卦四兩拔千斤的巧勁,雲裳的手抓在了朱倩的手腕上,往前微微送了一些,卸去她的衝勁後,她借勢往後一推,手上同時使力,眾人便眼睜睜地看著朱倩的手在她的帶動下,調轉了一個方向,反手一個比剛剛更加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朱倩另外一邊的臉上。
啪一聲,朱倩再次愣住了。
其他人:“……”
本想一直看好戲,最後再出場的朱莉終於坐不住了,她沉著臉,一派仗義執言的正義凜然:“陸婭,你太過分了,倩倩不過說了你一句,至於你這麼打人嗎?”
“別說只說了一句,一個字都不行!”朱莉不是最瞧不起她驕傲的樣子嗎?雲裳索性變本加厲,一副老孃就是天下第一的傲慢模樣,口氣更是牛得要上天的節奏:“我可不是你們這種身份的人可以編排的。”
“你們這種身份”的說法,讓朱莉有些不敢置信,她彷彿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脫口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竟然把我跟這些人相提並論?”
這赤裸裸的對其他人看不起的說法,讓在場有幾個人齊齊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