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栓見倆兒子哭喪似的嚎,氣的一人一棍子。
“許大夫不是說你們娘只是睡著了,還沒死,你們哭什麼哭,莫不是想著咒你們的娘早點死?”
“爹,這娘一點氣息都沒有,怎麼可能只是睡著了,我看他八成就是想讓咱們多花冤枉錢。”吳大全道,娘死了,他一點都不傷心,要不是這個不講理的娘,他媳婦也不用整天氣的回孃家。
而且娘死了,說不定可以分家了,到那時自己家賺的錢自己拿著,有什麼好吃的都是自己吃。
這個娘年輕的時候就脾氣臭,現在年紀大了更是染上了好吃懶做的毛病,在家啥活不做,就知道打罵自己的媳婦和兒孫,死了倒是省糧食了。
再說今年趕上了旱年,說不定娘是怕家裡糧食不夠,才自己走的。
想到這裡,吳大全倒是也多了幾分真心,哭的也更嗚嗚的了。
吳大勝也基本上是一樣的想法。
“對,大哥說得對,娘死的透透的了,怎麼可能還能活?爹,咱們家可沒多少錢了,可不能再花冤枉錢了。”吳大勝道。
吳老栓看著躺在炕上的吳婆子,在想著家裡那點積蓄,確實不剩下多少了,只是……
正犯愁的時候,吳家的族長走了進來,一來就看著炕上已經閉著眼不出氣的吳婆子,忍不住喊了一聲,“老嫂子,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吳老栓動了動嘴皮子想說什麼,可是卻被吳大勝一把拉住。
吳大全趕緊對著吳家的族長說道,“族長,我娘走了,天這麼熱,可不能讓她在家裡久待。”
“嗯,我知道。”吳家族長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當然,眼淚沒多少,但是至少得有個動作裝裝樣子。
轉頭就對著吳老栓道,“老栓,你是家裡的頂樑柱,主意還得你來拿,這壽衣棺材可都準備了?”
吳老栓頭嗡嗡的響了一聲,壽衣?棺材?
吳大全又搶著說道,“這些家裡都有。”說著給弟妹盧氏使了個眼色。
盧氏趕緊跳到炕上翻箱倒櫃的就把吳婆子之前給自己準備的壽衣拿了出來。
上了年紀的人擔心自己走這一步,怕自己的兒孫在自己死後不孝順,都是會提前給自己準備好的。
吳老栓幾次想開口,可是都被自己的兒子給岔過去。
眼瞅著盧氏和本家的幾個媳婦給吳婆子把壽衣都穿上了。
吳老栓忍不住了。“說不定還有得救呢?”
“什麼?沒死?”族長怔了一下,他是聽人家說死了才來安排相關的事情的。
“死了,一點氣息都沒有了,脈搏也沒有了,你崩聽我爹的,我爹他就是傷心過度,捨不得我娘,哎呦,我也捨不得我娘,我的親孃呦。”吳大勝說著又撲在吳婆子身上歇斯底里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