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裡,見客廳裡沒人,葉知夏疾步走向鄭曉秋的房間。
看到房門虛掩,葉知夏伸手在門上輕輕地叩擊了兩下。
“進來吧。還敲什麼敲。”鄭曉秋沒好氣地嚷了一聲。
走進房門,看到鄭曉秋正如一灘爛泥地躺著在床上,葉知夏不禁好奇問道:“媽,你不舒服嗎?”
鄭曉秋伸手扶著腰,眉頭一皺,表情略顯痛苦地說道:“年紀大了,老腰不行了,我就到床上躺一會。”
葉知夏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閃躲地看著鄭曉秋,支支吾吾了半天,心裡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將傅安年對她說的那些話告訴鄭曉秋。
察覺到葉知夏有些異樣,鄭曉秋清了清嗓子,眼眸一抬,一本嚴肅地盯著她:“有什麼就直說吧,扭捏幹什麼?”
見鄭曉秋催促著自己,葉知夏咬了咬唇,彷彿鼓起了勇氣一般利索地說了出來:“媽,傅安年說……很快就會大難臨頭,他們一直都沒有放棄調查。”
聽言,鄭曉秋雙唇微微一顫,沉重地嘆息了一聲後,立馬就伸手扶著床沿爬了起來。
怔然地坐在床邊,抬手輕輕地撩了一下鬢角的一縷夾帶著銀絲的頭髮,目光變得有些空洞。
良久,就在葉知夏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鄭曉秋沉著臉幽幽地說道:“知夏,這一天……早晚都是要來的,我也預料到了。”
此時此刻,鄭曉秋倒是頗有一種聽天由命的思想,目光掠過葉知夏,嘆了嘆氣:“別站在那了,過來吧。”
聽言,葉知夏抿了抿雙唇,緩步走到鄭曉秋的身旁坐下。
剛一落座,葉知夏就緊張兮兮地扭頭看向鄭曉秋:“傅安年說……只要我將何雪柔的下落告訴他,他們就不會繼續追究當年的事情。可是我……”
還沒等葉知夏將話說完,鄭曉秋就兩眼一瞪,十分不滿地抱怨起葉知夏來了:“那你就告訴他啊,你猶豫什麼呢?”
鄭曉秋憂心忡忡地站立起來,踱步走到梳妝檯前,伸手撫觸著自己鬢角的髮絲,眼底盡是對未來的惶恐。
“老了,如果有得選擇,誰不想安穩餘生?”停頓了一下,鄭曉秋驀然回頭,直勾勾地盯著她強調道:“何雪柔對於我們來說算什麼,你也別忘了何雪柔當初是怎麼看不起你的,你今日居然為了幫她,棄我不顧?”
一聽這話,葉知夏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安地否認:“媽,我不是這麼個想法。我當時只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我只是知道何雪柔給了我那麼多錢,我總不能就那麼出賣她啊。”
“哦?所以你就要無視我的生死?你也說了他們一直都在調查我,眼下真相已經越來越近,如果我們不能好好地掩蓋一切,很快就會水落石出,到時候,我面臨的就是牢獄生活。處境都這麼危險了,你怎麼就……”
鄭曉秋言辭間全然是對葉知夏的埋怨,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轉過身子直勾勾地瞪著葉知夏語重心長地叮嚀:“知夏,我們做事情還是需要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