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鼎山緩步走到玻璃窗前,望著裡面病床上的陶玉蘭,神色越發的凝重,緊蹙的眉頭足以證明他在這一刻心情是多麼的糟糕了。
傅安年扯了扯嘴角,心裡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跟傅鼎山說上兩句。
良久,還沒等傅安年糾結好,傅鼎山就突然轉過身子,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傅安年一臉嚴肅地詢問:“安年,你最近工作挺忙的吧?”
一聽這句突如其來的問候,傅安年頓時就無措了,下意識地就扭頭瞅了一眼何清歡,隨即抬眸看向他幽幽地回答:“還好。”
言簡意賅,聲音清冷,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聽言,傅鼎山扯了扯嘴角,生硬地擠出了一絲笑意繼續追問:“你媽最近還好嗎?”
一聽到傅鼎山問候起他的母親,傅安年頓時就神色有異,目光一沉,有些不滿地回答:“沒別人騷擾,挺好的。”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倒是戳中了傅鼎山的心坎,只見傅鼎山撇了一下嘴角,笑意逐漸凝結,儘管他抬手撓了撓髮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之情,不過眼尖的何清歡還是捕捉到了他的每一個微妙表情。
“安年,你……”何清歡有些不好意思,瞥了瞥傅安年,伸手輕輕地拉扯了一下傅安年的手腕。
傅安年自然是領悟到何清歡的意思,神色黯然的他目光微微斂了一下就對何清歡說道:“好了,我沒事。”
“爸,逸風要跟我離婚。”一旁沉默已久的何雪柔突然就起身疾步走到傅鼎山的眼前,明眸一抬就直勾勾地盯著傅鼎山。
一聽此言,傅鼎山的臉就陰沉得好像烏雲籠罩的天空,兩眼一瞪,沒好氣地撂下一話:“那就離婚,有什麼好說的。”
話音一落,傅安年微微一怔,扭頭瞥視了一眼何雪柔,看到她正哭喪著臉,傅安年忍不住幽幽地說道:“強扭的瓜不甜。”
“哎,雪柔啊,我的好妹妹,你姐夫說的話可都是硬道理啊。畢竟……我當初也是吃了這個的虧,男人要出軌嘛,你是留不住的,不如痛快放手省得自己心如刀割。”
說話間,何清歡已經揚起了邪肆的笑容,抬手撩了一下發絲,何清歡反覆打量著何雪柔,微微嘆氣了後就語重心長地叮嚀她:“下一次你可要長點心了啊。”
聽著何清歡的這番冷嘲熱諷的話,何雪柔臉色發青,咬著牙齒努力剋制自己的憤怒情緒,目光掠過傅鼎山後就從牙縫裡蹦出了一句。
“感謝姐姐的提醒了。”何雪柔聲音微顫,冷淡回應。
傅鼎山冷臉看著何雪柔片刻,隨即不疾不徐地暗示她:“留不住的男人,就讓他痛快地離開。”
何雪柔當即冷笑,嘴角微微一歪,一抹狡黠的笑容盪漾臉上。
沉默了一下,何雪柔揚著下巴絲毫也不膽怯地說道:“爸,現在是逸風對不起我,他要跟我離婚,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傅鼎山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有所黯淡。
“我想,她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了的,伯父,你也別太難過了。”何清歡佇立在窗前凝望著正安然沉睡的陶玉蘭。
“但願吧。”傅鼎山沉重地嘆息一聲,轉身走到長椅子前緩緩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