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心機太重,處事也太細膩了,我看就是鄭曉秋了,我可真的沒看出來她是這樣的人。規避了銀行轉賬,戴著一個口罩來跟僱傭的人見面交付現金,只是戴上了口罩以防被認出。”
聽言,傅安年略有沉默,抿了抿嘴後就低沉著嗓音說道:“不管是不是鄭曉秋,這個人都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們都要萬事謹慎,還有,其實你的揣測是有道理的,我覺得這個兇手很有可能會被滅口。”
一聽到傅安年的這番話,何清歡也都刮目相看了,扯了扯笑意就揚起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傅安年幽幽地說道:“哎喲,可以哦,快成神探了啊,都會這麼去推斷分析了。”
被何清歡這麼揶揄一番,傅安年也都不好意思地抬手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起來。
澳洲,豪宅內,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私人醫生剛給陳永民做完身體檢查,剛轉過身子,嘉尚就火急火燎地低聲詢問醫生:“我爸爸怎麼樣?”
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抬,醫生抬手扶了扶一下眼鏡,然後不疾不徐地說道:“他現在的狀況不容樂觀,腦退化症也越發嚴重,加上之前的中風癱瘓,都給身體機能帶來了不可忽視的影響。”
聽著此番言語,嘉尚忐忑不安地追問:“我們借一步說話。”
說罷,嘉尚就疾步走出了房門外,醫生緩步上前,時而還扭頭看向床上的陳永民,略有無奈地嘆氣。
“我爸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你直說,不要瞞我。”嘉尚神色擔憂,直勾勾地盯著那個醫生,眼底閃過一抹凝重的氣息。
醫生微微嘆氣,轉過臉一臉嚴肅地看著床上的陳永民,十分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就一本正經地說道:“最多半年,因為他現在身體的各項技能都在逐漸衰弱中,吃藥作用已經不大,只是盡力地延長生命。”
此言一出,不管多麼堅強的嘉尚也都扛不住了,眼底迅速地就氤氳出了一層薄霧,沒幾秒鐘,就已經能明顯地看到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嘉尚別過臉,不想讓醫生看到她的這個樣子,抬手擦了擦臉頰,嘉尚聲音低沉地問道:“真的沒有更好的藥物治療了嗎?”
聽著嘉尚的話,醫生挑了挑眉毛,沉默了幾秒後就溫吞著回答:“嘉尚,這個……我已經盡力了。”
其實,這是個華裔醫生,是嘉尚閨蜜的父親,在澳洲也算是一個鼎鼎有名的醫生,在陳永民中風癱瘓後,嘉尚就特意聘請他成為了陳永民的私人醫生。
看到嘉尚的悲傷痛苦的模樣,醫生沒有多言,只是抬手輕輕地在嘉尚的肩膀上拍了拍,將脖頸上的聽診器拿下來後就緩步離開了。
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間,嘉尚坐在陳永民的床沿,生硬地擠出笑意凝望著他。
陳永民很努力地想要舉起手,卻還是無力地癱軟在床上,眼睛咕嚕咕嚕轉動,帶著一種渴望與嘉尚交流的慾望。
“爸。”嘉尚沉著聲音,帶著一種嘶啞的氣息,淡淡地叫喚道。
聽到這一聲言語,陳永民雙唇微微顫了顫,努力地想要張開嘴巴與嘉尚說話,卻是有心無力,只能發出了咿呀嗯唔的聲音。
嘉尚沉重地嘆息了一聲,低頭略有思忖後就恍然想起了什麼,然後就轉身疾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