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嘉尚的繼母微微一怔,隨即擠出笑意顯得很淡然地說道:“你問。”
“二十年前,葉秋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爸都告訴過你的,是嗎?”嘉尚開門見山,毫不掩飾地質問。
話音一落,嘉尚的繼母就臉色刷地發白了,嘴角微微一顫,顯得有些為難的樣子。
“你為什麼突然又是問這個?”很顯然,她並不想嘉尚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她始終都不想將當年的事情如實告訴嘉尚。
不僅僅是因為她本人意願不願意告訴嘉尚,其實陳永民很久之前就叮嚀過她,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將這些陰暗的事實告訴嘉尚,陳永民只有嘉尚這麼一個女兒,他不想影響自己在嘉尚心目中的印象。
見繼母低頭沉默不語,嘉尚更是肯定了自己的預想,咳咳幾聲,嘉尚就幽幽地說道:“有的事情不是你們有意掩飾就能掩飾得了的。”
聽言,嘉尚的繼母怔了怔,眸光開始閃爍起來,良久,才幽幽地對嘉尚叮嚀道:“嘉尚。聽我一句勸,不要摻和在這件事裡面了,這不關你的事情。”
一聽這話,嘉尚就兩眼一抬,眸光犀利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道:“所以你這是預設了嗎?爸爸真的跟這件事有關,他真的是一個幫兇?”
只見她的繼母嘴角微微一扯,閃過了一絲尷尬之色,沉默了一下,才伸手去輕輕地攥起嘉尚的手溫聲說道:“為了你爸的一世英名,嘉尚,這件事算了吧,所有的就讓它沉沒在歷史長河裡。”
嘉尚定睛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這個繼母有些陌生,甚至也覺得自己的父親原來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偉大。
低頭沉默了一下,嘉尚揚起了一絲苦笑,聲音低沉地說道:“如果我執意要追查真相呢?”
聽言,嘉尚的繼母眸光微斂,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呢喃著:“嘉尚,這事不是兒戲,你爸這輩子一直都在栽培你,為了你忍辱負重,現在他都這樣子了,你……”
話沒說完,但是嘉尚已經領悟到了繼母所要表達的意思,嘴角微微一扯,嘉尚淡淡一笑就說道:“再看看吧。”
說罷,嘉尚就拿起叉子吃起了沙拉,半晌過去,嘉尚見繼母還在一愣一愣地盯著眼前的那一杯牛奶,不禁微微嘆氣後說道:“好了,蘭姨,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
繼母抬眸看了看嘉尚,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就低頭吃起了東西。
“什麼?失敗?你是怎麼做事的?我不是讓你按照說的做嗎?怎麼就……”得知暗殺任務失敗,鄭曉秋大發雷霆,不禁衝著電話那頭的人嚷嚷起來。
“不好生意,這一次確實是有意外,本來是要成功的了,結果那個傢伙的女兒突然進來了,我只能倉皇而逃。”
“我不聽解釋,我給你兩天時間,這一次你無論如何都要給我解決掉,否則,你的尾款我是不會付的。”說罷,鄭曉秋就果斷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兩眼迸射著怒光的鄭曉秋就好像一頭飢餓的野獸,在這一刻,只要有獵物出現,她都能無情地吞噬。
看到鄭曉秋這般盛怒,葉知夏咳咳幾聲,然後翹起了二郎腿就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機幽幽地說道:“媽,這件事,恐怕也急不來吧。”
“知夏,這件事可不能拖,這越是拖得久,我這心就越是不安穩,早晚都會被何清歡那個小賤人給發現的,你難道要看著你媽這晚年了才坐牢嗎?”鄭曉秋沒好氣地說道。
葉知夏低頭看了看腕錶,發現已經是傍晚六點鐘,明眸一抬,就柔聲細語地說道:“媽,我這為了你可都請假了一天了,明天我回去可要被那個何雪柔給折磨了。”
“為了媽,先忍著點,等熬過去了,你就離職。不然現在金錢上面不好應付。我總不能去問知安……這理由都難編啊。”鄭曉秋皺著眉頭,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你就心平氣和點吧,否則容易壞事呢,你這一次任務失敗了,別人肯定會嚴加看護的,這一次想要邁近他身邊下手那可是比登天還要難了。”葉知夏明眸一抬,柔聲細語地說道。
鄭曉秋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聳聳肩就無奈地說道:“知夏,這個事兒,要你這樣守口如瓶,難為你了。”
“媽,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矯情地扯這些幹什麼呢。”葉知夏沒好氣地給鄭曉秋一計白眼,隨即起身走回了房間。
“小莊,我跟嘉尚都提及了好幾次了,她就是死活都不肯說,這個事兒恐怕真的不好辦啊。”何清歡蹙著眉頭,正跟小莊討論著陳永民的事情。
聽言,小莊只是微微抿了抿薄唇,然後就幽幽地說道:“這個事兒急不來,嘉尚現在應該還是在思想矛盾期,給她一點時間,我想,她最後還是會妥協於我們的。”
“你這麼肯定?”一聽小莊的這話,何清歡就有些狐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