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逸風沒有做聲,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何清歡,然後又看了看在一旁的何紹龍。
良久,傅逸風沒有說一句道別,靜默離開了。
這會,何清歡的舅媽鄭曉秋正在何雪柔的家裡做客。
要說起來,這何清歡的舅媽也確實是一個尖酸刻薄的勢利女人,正所謂臭味相投,何雪柔的母親胡莉也差不多是這一路貨色,兩人倒是多年的好閨蜜。
這鄭曉秋,名義上是何清歡的舅媽,然而實際上卻沒少做傷害何清歡的事兒。如此舅媽,也是世間罕見。
這不,剛來何雪柔的家裡做客,胡莉提及最近發生的事情,那個眉頭緊蹙得彷彿能夾死一個蒼蠅。
“誒,我說小莉你啊,你就該好好管管那個傅逸風。這可不是個省事的小子,要不是他,雪柔也不用趟這趟渾水。”鄭曉秋十足十的八卦精,一扯到何雪柔與傅逸風的那些事兒,這可精神抖擻,噼裡啪啦說個不停。
胡莉嘆了一聲氣,一副有心無力的神情說道:“逸風倒也是個好男人,好歹人家也是鼎山集團的太子爺,這可是未來的董事長。我要不是看上這點,也不會同意讓雪柔跟他在一塊。畢竟,人家以前是跟何清歡那個小賤人在一塊的。”
一聽“何清歡”三個字,鄭曉秋倒是“呵呵”笑了,那眉目間流露出的不是對何清歡這個外甥女的疼惜,而是一種鄙夷之態。;
“何清歡這孩子,生性傲嬌,為人又強勢,我可從來不想跟她說話,要不是我家男人是她那死鬼母親的親哥哥,我早攆她走了。”頓了頓,鄭曉秋又繼續控訴著何清歡的罪行:“你可不知道啊,當年她母親剛過世,何雲正曾把她送到我這來寄養了一陣子,那脾氣啊,嘖嘖,我好幾次差點沒忍住想要打她。”
兩個中年女人坐在一塊,還真的是長舌婦的典型。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看她們倆這般,哪裡還用得著三個,兩個就已經足以。
“媽!”胡莉正想回應鄭曉秋的話,突然就被何紹龍的歸家之音給打斷了。
“喲,我兒子回來了。”胡莉立馬流露出興奮的表情,趕緊起身走向門口。
只見何紹龍提著兩大袋東西,笑嘻嘻地走過來。
“來,給。剛去了超市,買了點新鮮的水果,還有……你最愛吃的開心果。”何紹龍雖然不是女兒,不過這對胡莉這母親的心可從來不馬虎,一點也沒比何雪柔對她差哪去。
“行了行了。你這才剛從國外回來多久,整天搞得自己這麼奔波幹啥。快,坐。”胡莉這顆心一下子就樂了起來,一邊把何紹龍往沙發那邊拉去,一邊對坐著在一旁的鄭曉秋說道:“這是紹龍,以前你見過的,現在個頭都這麼高了,小男孩變大男人了。”
胡莉言辭間洋溢著一種自豪,何紹龍當年學業優秀,何雲正主動提出要送他去國外留學,將來回來也好打理家裡的生意。
本來是想讓何紹龍學習工商管理,然而何紹龍卻偏偏不聽,非要修讀法律。所以,如今的何紹龍,是一名大律師。家裡出了一位大律師,胡莉當然是要在人前炫耀幾下。
鄭曉秋堆著笑容,非常客氣地與何紹龍打了個招呼。何紹龍也是表現乖巧,笑眯眯地喊了一聲“鄭阿姨”。
這胡莉還沒來得及與何紹龍多說幾句,何雪柔就已經動作巨響地踏入了屋子。
一回來,也沒管有外人在,何雪柔這脾性就猶如脫韁的野馬,把身上的包包用力一扔就扔向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