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年居然秒懂的樣子,連忙幫何清歡拉開椅子,還特別有紳士風度地彎腰伸出手做了一個“請上座”的姿勢。
“你真是逗!”何清歡見此狀忍俊不禁,再看看喬雅韻,她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何清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然後微笑著對傅安年說道:“你也趕緊坐。”
不過,原以為這一頓飯會是一派祥和氣氛,結果卻因為談及負面新聞這個事情而讓氣氛變得沉重了起來。
得知滙豐集團與喬家解約合作關係,喬雅韻的臉可是變得鐵青起來。畢竟,她也知道這個滙豐集團對於喬家來說的意義非常,喬家30%的業務都與滙豐集團有關,這突然一個解約,喬家可謂是斷了一條大財路。
“這個陶玉蘭真的是為老不尊,一把年紀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清歡。”傅安年一提起這個陶玉蘭就是咬牙切齒,雙眸也迸發著怒火。
“安年,這個事兒,咱們還是得重視重視,再任由他們這樣鬧下去,別提滙豐集團,我們喬家可得玩完啊。別小看這些負面的訊息,對於企業名聲來說尤為重要。”
喬雅韻說的話不無道理,畢竟現在是21世紀,消費者也好,中間商也好,客戶消費的已經不僅僅是產品本身,一定程度上還是看的領導者的個人魅力。
人品好有魅力的企業者,自然無形中會給產品加分,人品差名聲臭的領導,產品再好也無疑存在了弊端。
喬雅韻身為商場老手,怎能不深諳此道。上次她提出要幫何清歡解決這個事兒,何清歡婉拒,如今事態越發嚴重,還直接影響到了喬家,這可就不得不親自出馬了。
何清歡低著頭吃飯,這一刻她可謂是食之無味,事情因她而起,如今危害程度已經遠超她的預期。
面對傅安年的忐忑不安,還有喬雅韻那不容易察覺的對喬家的守護之意,何清歡有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
發現何清歡一直不語,傅安年似乎體會出了什麼,連忙擠出笑意安撫她:“別想太多,這都是陶玉蘭跟那個何雪柔的錯。她們倆背後捅刀子的功夫也確實說不得,是我們大意了。”
“好了,這個事情也沒有太多要討論的了,本來我還不想插手管這個事兒,事到如今我看我還是管一管吧。”喬雅韻雖然肌膚有些蒼老感,不過雙眸卻異常清澈,定睛一看,能感覺出這是一雙慧眼。
閱歷的沉澱自然能讓眼神更加深邃,何清歡偷偷瞄了瞄喬雅韻,此刻的喬雅韻哪裡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簡直是一個叱吒風雲的女強人之態,說起問題來頭頭是道,氣場也頗大,不愧是曾經的喬家女董事。
“媽,這個……還是我跟清歡去處理吧。你在家裡歇著就好,這……你還操心個啥那。”傅安年開始阻攔喬雅韻,畢竟母親一把年紀了,他也不想因為這些而影響了母親的心情。
人年老了嘛,本就應該在家裡好好享福用愉悅的心情去滋養自己的晚年。這年輕人的紛紛擾擾還是由年輕人自己去搞定比較妥當。
不過事已至此,喬雅韻又怎麼放心呢,瞥了他一眼,就無比溫和地看向了何清歡:“媽不是為了他,是為了你。你一定要支援我,啊?”
這突如其來的慈祥與意見徵求,讓何清歡都感到猝不及防。何清歡愣了愣,然後轉過臉又看向傅安年。
傅安年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地說道:“媽,你咋就跟個小孩子了一樣。天塌下來,不都有我跟清歡頂著嗎。你瞎操心什麼。”
“你懂什麼。我老早就為清歡打抱不平了。這個傅逸風跟他爹一個德性,不教訓教訓我這口氣都吞不下了。”
一提及傅逸風的父親,喬雅韻的雙眸雖然透著憤懣,不過卻也藏著一種不易察覺的黯淡。
傅安年沉默了一下,試圖打斷喬雅韻的話:“媽,別扯他了。”
傅安年瞭解自己的母親,每次一提到父親,喬雅韻就控制不了那種憤怒與憎恨。
“怎麼不能扯?你那死鬼老爸,跟那個傅逸風就一個德性,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清歡跟著他,想必也沒少受苦,這口氣一定要出。”喬雅韻信誓旦旦的樣子,隨之又開始控訴陶玉蘭跟那個何雪柔的不是。
“這繼母跟妹妹合夥欺負清歡,確實是過分。再忍下去,清歡可不成了啞巴吃黃連?”喬雅韻說這話可謂是鏗鏘有力,這擲地有聲的語調讓傅安年都不得不豎起耳朵了。
“好好,聽你的。”傅安年也是執拗不過母親,轉過臉看看何清歡,笑意帶著無奈。
何清歡由始至終都沒有說幾句話,原本該是她來憤怒的,現在居然變成了自己的婆婆比她還憤怒,也確實是戲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