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鳴沉默著,只是扶著她。
“要是再沒有什麼東西讓她振作起來,恐怕這病沒有奪走她的生命,抑鬱症就要奪走她的健康了。”
“我會常回來陪她。”何一鳴只能如此說。
何碧蓉失去了優雅理智,哭得雙眼發紅,歲月的痕跡,也跟著在眼角浮現。
何一鳴內疚說道:“姑姑,你別怪璟煜,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哪兒能怪你,哪兒能!”何碧蓉哭道。
何一鳴只能安慰地抱了她一下。
在何一鳴看不到的角度,何碧蓉的眼裡,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光芒。
既然已經拿到了沈璟煜的精細胞,又能夠培育出孩子,她怎麼會不做兩手準備?
他們真的以為,孩子,就那一個嗎?
她比他們多活了二十幾年,有些事情,早就比他們預想得更遠,更多。
沒有兩顆炮彈,會在同一個坑裡炸響。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她留了什麼樣的後手。
……
何沛姍的病房裡,當她猜到沈璟煜是來做什麼的,便悄悄打去問了羅管家詢問情況。
顫抖著手,撥通了羅管家的電話,何沛姍等待結果。
羅管家是知情的。
今天,何碧蓉讓他安排那個懷孕的女人去美國。
然而,半途被沈璟煜帶來的人,給劫走了。
恐怕這個時候,連流產手術,也都做完了。
聽到這些話,何沛姍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