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樹的埋怨和質問,小樹沒有說話,因為他早已疼得說不出話來;再說,他根本不認識這棵倒下的大樹,因為大樹的眼睛長在最頂端,是不會注意到他這株不起眼的小樹的。
接下來的日子,彷彿到處都是埋怨之聲,恐懼開始席捲整個林子,有一棵大樹倒下,就會有第二棵,第三棵,甚至更多。
然而,受傷的小樹還要面臨雨季裡水流的沖刷。
鳥兒們清脆的鳴叫響徹在小樹的耳邊,好像在催促他快快長大。
再不把根扎深一點,下一場大雨來臨時,他就會被雨水沖走。
他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繼續紮根,想要拼命紮根,雖然他受不了周圍樹木的抱怨聲,受不了伯勞鳥的鳴叫聲,受不了旱季裡的大火煙燻,但他都一一忍受。
雨水沖刷掉他腳下的三分土,他就繼續紮根入地下四分,以至於大片根系暴露,幾乎懸空而立。
越往下紮根,泥土越結實,奇硬無比。
雖然他沒法再紮根四分土,但雨水也沒能再衝刷掉三分土了。
最後,他盯著雨後的積水,那如鏡的水平面,看到了自己的全貌。
我的天啊,這還是一棵樹嗎?
這是大自然的“奇蹟”,是動物園裡可供圍觀的奇珍異獸,是四不像。
終於,在同伴排擠地叫聲中,他放下了最後一縷細根。沒有了最後一絲執著,靜靜地順著水流,慢慢地遠去。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只是他忘不了那些催促他快快長大的小鳥,那清脆悅耳的鳴叫。
自從那隻伯勞鳥來了,他便再也沒聽到那清脆悅耳的鳴叫,取而代之的是伯勞鳥那令人厭惡的叫聲,就連枝頭的鳳凰也要被它矇蔽。
從睡夢裡醒來,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一隻人類的手輕輕拉起,身上還滴著水呢,落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被人類女孩捧在手心裡,被栽種到園子裡精心照料。
很快,他殘破的身軀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慢慢修復,有了極大的好轉。
直到有一天,他修煉成了光修植物,可以在大樹與種子之間自由變化。
“這便是生菩提的故事,生菩提渾身是寶,以它作輔藥可以治百病。”
說完,雲零草停止木系力量的灌輸,讓懸浮於身前的生菩提小樹恢復了種子形態。
“能讓我看看嗎?”影忍不住問。
“你是我夫君,當然可以。”
說完,零草將生菩提的種子遞給了影。
影接過種子後,又問:“雲兒,你是怎麼得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