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嶼看著人兒慌張的身影,高興地笑出聲來,下一秒,又收起撩人的笑聲。
其實他今晚是故意當著孩子的面那樣說的,就是想逼一下顧朝。
他知道顧朝是個怎樣性格的人,她肯定會跟孩子解釋,而他就可以趁熱打鐵。
徐暮嶼知道顧朝那次會說“我們去領證”,完全是因為她受了刺激,得知自己還有個生死未卜的孩子。所以才會在剛醒來時,看到他在旁邊陪著那麼開心。
大抵是人在脆弱之際,都會想找到安慰。於當時的顧朝而言,徐暮嶼大概就是那個安慰吧?
所以顧朝才會說出“我們去領證吧!”這樣的話。
他努力了那麼久,終於得到顧朝的答應,心情自然是激動的,恨不得那會就帶她民政局領證,讓她冠上他的姓,成為徐家人。
也算是給前世悲慘的夢境畫上一個圓滿的答案。
他承認他是害怕了,害怕顧朝只是開個玩笑,或者出了什麼變故。
他想再努力一把,把顧朝帶去領證。
房裡的顧朝翻來覆去,越是想逃避,可剛才那一幕就越清晰。
暈黃的燈光、迷離的倒影、急促的呼吸聲……
啊!打住!
顧朝翻了個身,拉住被子蓋住腦袋,只露出凌亂的髮絲。
顧朝你不能在想了,快打住,你不是那種人!
可能是她今晚做的動作太出格了,抑或是想到明天就要去領證的原因。
她一直都沒有睡意,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浮現出徐暮嶼清晰的面容,夢境一個接著一個。
顧朝也不知道她是多少點睡著的,等她醒過來時,發現快要九點了。
她躺在床上,雙眼沒有焦距地看著天花板。
她好像沒有再夢到那個人了。
那個一身意氣的少年,是學校迷妹眾多的校草,亦是商場上狠戻果斷的總裁,也是把她放在手心上寵的男友。
自從她覺醒這世的記憶後,一直在給自己洗腦,前世種種不過是黃梁一夢,今世才是真實存在。
可她昨晚夢到了那人,向她跑來,拉著她奔跑,在最後一刻,那人和徐暮嶼的面容合在一起,清晰可見。
就好像他們就是一個人,前世今生皆是他。
顧朝搖了搖頭,她這是在異想天開嗎?怎麼會有這種好事呢?
前世遺憾收場的戀人在今生得以續情?
倒是有種小說的意味了。
算了,別在這胡思亂想了,先過好今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