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在家裡也幹過不少活,可沒有象這樣連續不斷地忙個不停。一邊貓著腰,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又揮動著胳膊,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第二天,紅葉起了個大早,洗漱完,吃過飯就正式上崗了。
新環境對紅葉來說是有點陌生,只知道撅著屁股幹活,一句話也不敢說。
年齡稍大點的姐妹妹嘀咕了幾句,便開起了紅葉的玩笑,“小紅葉,你這麼小就出來幹這活?小心累垮了身子找不到婆家!不行就回家吧,別在這兒硬撐著,過幾年再出來也不晚那!”
紅葉微微一笑。她知道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要不是生活所逼,誰能出來幹這重活,可這不是沒有辦法嗎。紅葉在心裡嘀咕到。
下班了,紅葉隨便吃了一點午飯,便躺在了床上。
也許是累了,躺下不久便打起了瞌睡。可正要睡著的時候,工頭又吹響了哨子,吆喝著上班了。
紅葉起身,又聽到那個機器的轟鳴聲。
整整一下午,紅葉腰痠背疼。晚飯時,紅葉吃了一個小饅頭就躺下了,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
紅葉被梅英緊緊摟在懷裡,問她累不累?吃沒吃飯?梅英一邊問一邊幫她捋著頭髮。
紅葉哭了,當她抬手試擦眼淚時,外面的哨聲又響了。
睜開朦朧的睡眼,揉揉溼潤的眼睛,才知道剛才做夢了。
小紅葉,累不累,昨天睡得香不香!春草姐很關心的問紅葉。
“大姐,要說不累那是假的,不就是這點活嗎,沒啥大不了的,你們能幹我也能幹,謝謝你們關心了。”她怕別人瞧不起,每一次都強打著笑臉回應著。
幾天過去了,紅葉真有點吃不消了,白天還好,要是到了晚上,她的身子就像捆了一塊大石頭,連翻身都覺得吃力,開始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好在伙食還不錯,每頓飯都有菜有饃有面條。饃和麵條都是雜麵做的,比在家裡吃得好一點。
每次開飯,男爺們總先搶先過去,生怕撈不著似的。
聞著香噴噴的飯菜,女同志也不示弱,個個爭先恐後,有時候搶在男爺們前面,打了飯菜偷笑著擠了出來,三個一起,五個一團,一邊吃一邊還不住地調侃。
有的問,“紅葉,你覺得這飯咋樣啊?”
紅葉笑了,“你們家俺不知道,反正比我們家裡強多了,你看這饅頭,這菜味道都不賴,你們覺得呢?”
“我們覺得也不錯,我都幹了兩年了,現在都有點不想走了。哈哈哈……”
沒過多久,紅葉很快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和扭扭捏捏了,經常和她們在一起拉拉家常聊聊天,沒事的時候,也學著哼上兩嗓子。
聽說磚廠來了個小美女,既漂亮又會唱,年輕一點的小夥子便前來看熱鬧,有的站在小路邊吹口哨;有的直接到坯架這邊套近乎,說是不遠的老鄉;更有臉皮厚的,放下手中的活直接到紅葉跟前聊天,一時間,磚廠倒是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