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幾人一路西行,有個把月平穩,終出了烏斯藏國地界,來到了一座高山近前。
唐僧一路過來歷經數次大小妖魔驚嚇,已不是當初剛出長安城的萌新長老了。
看到面前高山深幽,他勒馬而停,謹慎道:“悟空、悟能,前方山高,需得仔細些。”
朱涵虛將行李換個肩頭挑上,言道:“沒事,前面這山名叫浮屠山,山中有一個烏巢禪師在此修行,我在福陵山修行時,也曾會過他。”
師徒說話間,腳步不停,不多時便到了浮屠山上。
駐馬遙望,但見遠處香檜樹前有個柴草窩,窩旁麋鹿銜花,山猴獻果。在樹梢頭,青鸞綵鳳之音縈繞不休,底下錦雞玄鶴悠然踱步。
觀那樹蔭根處,有個老禪師正盤坐修行。
“師父,這下可巧了,你看那樹下,那便是烏巢禪師。”
老禪師道行高深,不僅認得曾在福陵山修行的朱涵虛,還深知唐僧的根底。
上前與一眾人等打過招呼,早有準備的烏巢禪師當即尋了個話頭,傳給了唐僧一卷心經,名曰《多心經》。
烏巢禪師授經完畢,說道:“此經乃修真總經,作佛門之會門也,你只需勤加修悟,便可無懼魔瘴。”
唐僧見烏巢禪師腳底生雲就要離去,忙又攔住,要問烏巢禪師西行路上具體景況。
烏巢禪師呵呵一笑,吟了一段短偈後,便飛身入雲。
“......老虎坐琴堂,蒼狼為主簿。獅象盡稱王,虎豹皆作御。野豬挑擔子,水怪前頭遇。多年老石猴,那裡懷嗔怒。你問那相識,他知西去路。”
底下孫悟空聞言大怒,舉起如意鐵棒便往雲端一處亂搗。
烏巢禪師無視鐵棒,雲端之下自有蓮花萬朵,彩霧守護。
孫悟空奮力攪了一圈,也未攪得烏巢一縷藤下來。
唐僧拉住孫悟空,嗔道:“這樣一位菩薩,你拿棒子搗他巢幹什麼。”
孫悟空氣道:“師父莫不是耳背?他說的野豬挑擔子罵的是八戒,多年老石猴罵的是老孫,他能罵我倆,我又怎的不能搗了他的巢?”
朱涵虛拉住孫悟空,安撫道:“師兄稍安勿躁,這烏巢禪師是個有本事的,通曉未來之事,往後且看他水怪前頭遇這句是否應驗,如今就先饒他去吧。”
孫悟空自知自家本事,透過剛才鐵棒的一陣鼓搗,他也知道了烏巢禪師的深淺,至少不是他現在能探知的。
有朱涵虛給的臺階下,孫悟空自不會再多說什麼,當即扶著唐僧上馬,一行人再次開始往西行去。
這一去又是兩月功夫,期間唐僧勤加修習,終悟徹了《多心經》,如今的唐僧不僅一點靈光自透,身體行走間也輕健了不少,等閒小鬼更是近不得他身。
朱涵虛見狀也是欣喜,西行路遠,魔瘴妖瘴頗多,唐僧如今有了佛力護體,卻是可以避免邪力侵蝕體魄。
想了想,朱涵虛取出一枚手符,送與唐僧,言道:“師父有了些微靈動之力,若再多攢些時日,想必就能使用這手符。”
看到手符,唐僧眼前一亮,這玩意他沒少見徒弟們扣弄,西行趕路時,兩個徒弟更是邊走邊看,好似那手符有什麼特殊魔力一般。
“八戒,你說的可是真的?只要為師好好修持,以後就能用這手符看那些仙神談話?”
前面開路的孫悟空跳將回來,笑道:“何止仙神,那觀音菩薩也有了手符,前些日俺老孫還記了他的號呢,等以後遇到什麼問題,也省得跑去南海詢問,卻是方便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