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
兩個字還是輕輕的,從宋青苑口中脫口而出。
“嗯!”
似有似無的聲音,彷彿飄進了宋青苑耳中,也彷彿沒有。
她只看到陸銘軒,深深的對著她的方向望了一眼,便轉回了目光。
對於陸銘軒,陸之餘夫婦,及時的出現在榆林縣這一點,宋青苑也很好奇。
直到事後,聽陸銘軒提起,她才知道。
早在多日之前,嶽霖先生便已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於是給京城和府城分別去了信。
陸之餘,陸夫人收到信後即刻趕回,就連遠在京城的陸銘軒,也是馬不停蹄的折返回家。
只是終究路途遙遠,直到昨晚才趕了回來,見了嶽霖先生最後一面,便……天人永隔!
接下來陸續有嶽霖先生的學生,以及榆林縣內鄉紳,富戶,官員前來拜祭。
宋青苑等人逗留片刻,說些安慰的話後,便抽身離去。
這個時候說的再多,也無法抹平他們失去親人的悲傷。
靈堂內,看著和蕭景鐸並肩而立,又一同離去的背影。
陸銘軒默默的收回了目光,低下了頭,眼睛裡充斥著複雜難辨的情緒,默然的想起了昨日的場景。
原來嶽霖先生自知大限已至,藥石無醫,拖著一口氣,便是等陸銘軒回來,親口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銘軒,咳咳……是外祖父,咳……是外祖父對不起你!”
躺在床上到嶽霖先生,臉色蒼白的可怕,氣若游絲的說著不成句子的話。
“祖父,別說了。”
陸銘軒跪在床前,握著枯槁的手,輕輕放於自己的臉頰之上。
柔聲道,“祖父自幼疼我,愛我,教導於我,並無半分對不起我之處。”
“到是銘軒,一心投在科舉之上,長留京城,無法在外祖父最需要的時候,侍奉在外祖父身邊。”
“是銘軒辜負了外祖父的恩情,是銘軒不孝。”
陸銘軒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去,望著嶽霖先生的目光裡,是無法掩飾的深深不捨。
這個躺在床榻上,已說不出完整話語的老人。
不但是自幼看著他長大的親人,是他崇拜,敬佩,汝幕之人,更是他想超越的物件。
“銘軒,咳咳……別哭!”
嶽霖先生和陸銘軒交握的手,想要微微握緊,可終是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