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昀話音頓住,似是慚愧,很快臉色便又恢復如常。
正色道,“此事確實是在下魯莽唐突,做的不對。”
“然而,家妻性命堪憂,還請錦寧縣主借珠一用。”
“李子昀當牛做馬,必報縣主成全之恩。”
說罷,一拱手,目光灼灼的盯著宋青苑。
這亦是他最後的希望,看的便是這位錦寧縣主,究竟是不是像人們口中所傳的那般善良,仁義。
聞言,宋青苑先是望了一眼蕭景鐸。
卻見蕭景鐸抬手,在其烏黑的發上輕輕一撫,並未開口。
可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明晃晃的告訴宋青苑,無論她做什麼都不要害怕,她背後有他。
宋青苑笑了,又重新握緊了蕭景鐸的手,心裡暗想,她家蕭大人……真香!
成熟,穩重,最重要的是,他懂得尊重人。
“李公子!”宋青苑轉頭看向李子昀,“先盜後借,這便是你李家的規矩?”
宋青苑的聲音輕飄飄的,不帶任何調調。
可聽在李子昀耳中,卻異常的諷刺。
只能解釋道,“此事祖父,祖母皆不知,也無關李家,是李子昀一人行為。”
“還請錦寧縣主,不要因為李子昀,而遷怒於李家。”
李子昀說著,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蕭景鐸,又很快收回。
這話,與其是說給宋青苑,不如說,他是說給蕭景鐸聽。
一個縣主的遷怒李家不怕,但若是蕭景鐸因為此事惱了李家,李家就得掂量掂量。
畢竟,蕭景鐸手掌錦衣衛,若向帝王進言,李家便會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如同置於火上烘烤一般。
“呵~”宋青苑莫的笑了,笑的諷刺。
“李四公子是李家一員,血脈相連,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宋青苑話裡的意思很簡單,不管李子昀如何為李家洗脫,都改變不了他是李家子孫的事實,李家需為此事負責。
“李公子……”宋青苑想了想。
“從你加入送貨隊伍,到了宋家村,甚至對我祖父推崇備至,都只是為了這腕間的六字真言珠吧?”
宋青苑白皙的手腕,在月光下晃了晃,露出裡面的佛珠。
“是!”李子昀神色坦蕩,點頭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