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經》,《千字文》,《瓊學幼林》,這些書都讀過,連論語也學了一些。”
“都是跟著家中大伯啟蒙的。”四郎補充道。
跟著大伯啟蒙……周老姨娘聽了神色一怔,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轉過頭問周氏,“我記得我當年離開家時,你定下的夫婿便是讀書人,可是考取了功名?”
“啥功名不功名的!”周氏嫌棄的撇了撇嘴。
“就考了個童生,一輩子也沒考上秀才。”
“後來科舉無望,也不報那不切實際的想法。”
“就在咱榆林縣那邊的驛站,找個驛員的活計做了起來,一做就是幾十年。”
說到此處,周氏不由得唏噓。
如果不是宋青苑這個孫女,不但他們家不會發跡,宋老爺子這個驛員,恐怕一做就是一輩子。
現在他們宋家,已經有了兩個年輕的舉人。
就連宋青蓮的夫婿,也是在二十來歲的年紀考中了進士,進入官場。
所以幾相對比之下,宋老爺子這個童生,還真是不值錢。
“童生啊!也不錯了!”
周老姨娘聽了,安慰的拍了拍周氏的手。
“多少人讀書一輩子,連個童生都考不上。”
“你的夫婿考上童生,又有了正式的活計,然後給家中孩子啟蒙,倒是方便了。”
“指不上以後後輩中,就有那得天獨厚的,能出息一二,那時才真的光宗耀祖。”
周老姨娘說完,又笑看著四郎,“大姨奶這寶貝匣子裡,都是女兒家之物,就不給你了。”
“一會兒我叫你大伯父,給你挑一塊好的硯臺送來。”
“你可要好好讀書,光耀門楣,給你祖母爭口氣。”
“嗯!嗯!嗯!知道了大姨奶!”四郎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敷衍的應下。
好好讀書,光耀門楣那種事,是他大郎哥和三哥該做的,他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他想的嗎……四郎眼珠子一轉,看了看周氏,看了看宋青苑,想說的話還是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