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離離放下手裡的茶壺,衝下樓,用扇子擋在頭頂,朝胡楊跑了過去。
“胡公子,可還記得我?”
池離離一溜煙出現在對街的屋簷下,享受屋簷下那一點點可有可無的陰涼,順便和胡楊打了個招呼。
胡楊聽到有人喊他公子,心中不免覺得有些怪異。
這陸州城裡,大家都喊他虎爺,甚少有人稱他為公子。
這一聲公子,不禁讓胡楊想起了去年也曾有人這麼喊他過。
胡楊回頭打量眼前這個打扮簡單,只帶了一幅耳環,素面朝天的清麗女子,露出驚喜的表情。
“你是、大鵬鎮的池姑娘!”
他一下就認出了池離離,因為只有池離離才會梳這種像魚骨一樣的辮子,其他姑娘都是一頭散發。
“胡公子,一別大半年,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真是太好了!”
池離離還擔心自己自作多情,被誤認為是搭訕的。
沒想到自己還挺叫人印象深刻的,胡楊居然沒忘了她這個可以說是萍水相逢的人。
“哪裡,是池姑娘你家的菜太好吃了,叫人難忘。”胡楊靦腆的撓了撓頭,和剛才彪悍的模樣完全不同。
“對了,池姑娘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陸州城離大鵬鎮可以說是一個北一個南,橫跨大半個東堯國,池離離出現在這裡,真叫人意外。
“我剛從京城離開,有點事兒,路過這裡的時候馬匹中暑了,不得已留宿在對面的客棧裡,你呢?你們這是……”
池離離把目光投向他身後的空鋪子。
鋪子裡紙張、碎布、算盤珠子等東西灑落一地,一看就是搬家的時候太著急,連衛生都來不及做。
胡楊踏進那鋪子,當著池離離的面又罵了起來。
“我們是被一個混蛋老頭子耍了,他要我們送貨去西邊,回來跟他拿錢的時候,發現他居然跑了,就留下這麼個破鋪子!”
他們來回跑了三個多月,把貨送得到那麼遠的地方,人都累病了,到頭來卻什麼都得到,這叫他們怎麼不生氣?!
“我記得胡公子你是專門幫人送貨的,但你送貨為什麼不事先收銀子啊?”
池離離跟著他進門轉轉,順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