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弓箭手已張滿弓弦,眼見阻止不及,口中大喝道:"看劍!"弓箭手聽到喝叫,身體一抖,箭已離弦。
闕亨發出鐵蒺藜後就不管有沒有命中,繼續縱馬刀交右手。只見前方十幾丈距離,有六名獵戶手中刀叉棍棒分散站著,準備攔住自己跟凌子靖,其餘的獵戶則是圍住鏢車跟一眾客商。
"衝散獵戶!"口中大叫提醒凌子靖,立刻揮動手中刀,隔開了伸來長鐵叉。
行進間彎身對著一名獵戶一刀揮出,馬速帶動刀速,闕亨只感手微微一沉,長刀無窒礙的劃過了獵戶的脖子跟頸椎。
卻見側前方又有一名獵戶舉棍要敲擊馬頭,直接揮刀磕開棍子,控馬撞飛那名獵戶。
這時他已穿過獵戶群,正準備放慢馬速回馬再次衝擊。
突然一枚箭矢"咻"地從身邊射過,心中大驚,立刻伏低身子,回頭張望。卻見射箭的那名弓箭手,正在躲避丁莫野的攻擊。他知道是丁莫野救了自己一命。
凌子靖聽到闕亨提醒,縱馬過時左右劈擊直接就砍殺了兩人。馬又向前方奔跑了一段距離,這才控馬停下。
他不習慣在馬上動手,跳下馬來,轉身起步走向獵戶群。
邊走邊觀察情況,一群客商聚集在鏢車旁蹲著,被十幾個獵戶手持兵刃圍著。雖然經過自己跟闕亨雙馬衝擊殺了四人,但是獵戶隊伍絲毫不見混亂,顯示平時就配合的很好。這時獵戶見自己趨近,立刻有一半以上的人向這邊包圍過來。
一名客商見圍著的山匪離去,立刻起身朝樹林裡奔去。剩餘四名圍著的獵戶卻是沒有阻攔。其餘的客商見狀,又有兩名客商逃向樹林。
這時一名獵戶追去,一棍敲在客商頭上,一聲破裂聲起,客商倒地後只剩一陣抽搐。
那名獵戶轉身又追向另一名客商。留在原地的客商一陣騷動,卻是再也沒有人敢逃離。這時李獎卻是趁隙提刀奔往弓箭手方向。
丁莫野不知那一箭有沒射中闕亨,但這時已沒時間細看,自己與弓箭手距離還有五六丈,見他又抽出箭矢,腳下連連發力衝刺,幾個大步跨出一劍劈去。
此刻弓箭手見劍已即將臨身,已來不及彎弓,收弓側身躲過。
丁莫野雖然一劍落空,但已阻止了弓箭手再射箭,立刻將劈空一劍轉為橫劃,以身帶劍欺前,一劍劃過弓箭手腰際,澎出一灘鮮血。
弓箭手中劍後撫著腰趔趄後退幾步,卻是一拋手中弓,也不管傷得如何,拔出後腰匕首反握,滿臉猙獰的撲向丁莫野。
丁莫野見他兇狠異常,卻是中路空門大開,一劍隔開刺來的匕首,一個前踢將他踢得踉蹌後倒躺在地上。
弓箭手掙扎了幾下狼狽爬起,惡狠狠地握著匕首迎面又衝了過來,丁莫野一劍拍掉他的匕首,一腳踹在他受傷的腰側,將他又踹倒在地。
丁莫野本不想傷他性命,卻見弓箭手痛苦的按著腰,艱難的爬起身來半蹲立著,看過來眼神兇狠而毒辣,臉頰崁著鐵蒺藜帶出暗紅的血,順著流進他咧開的嘴裡,森森的牙齒上滿是血漬,似乎跟野獸似的下一刻就要撲來撕咬。
丁莫野鬆了鬆手腕,他決定要動手了。
弓箭手慢慢站直,腰側流出的血把灰色的褲子染成暗紅色一片。
丁莫野提劍斜指,蓄勢待發。突然一截刀尖從弓箭手口中冒出,切開了他的半邊嘴巴,鮮紅的血從嘴裡洶湧冒出,蔓延而下,兇狠的眼神瞬間失去焦距。原來是李獎從他後頸部捅進一刀。
丁莫野雖然在醫鋪見多了死人,但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看人被殺死,血淋淋地,只覺頭皮發麻,胃裡酸水翻攪。
李獎抽回刀子,帶得弓箭手仰面而倒。而看到弓箭手正面的慘狀,李獎乾嘔幾下後,忍不住轉身狂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