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越講越興奮也就越說越多。秦超知道林六是個話嘮,平時廢話特多,不過待人是挺好,而且酒喝多了跟誰都是兄弟。今天聽他說的這些,便知道他在鏢局這麼多年也不是混過來的,肚子裡還是有點東西。
“嘿!我說林健雄還真看上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第一次出鏢就帶上你們兩個。”林六突然話題一轉。
“六老爺!健雄哥現在是鏢頭了,您看……。”秦超也不希望看到林六被林健雄針對,於是提醒說。
林六不耐煩的回道:”等他鏢頭多幹幾年坐穩了,讓我叫他雄爺都行!”
"我怕等健雄哥鏢頭坐穩了,六老爺都不知道在哪裡。"李獎道。他記得昨天健雄哥看六老爺的眼神,不過這時他不是提醒六老爺,而是想要取代他的意思。
林六自然不知李獎心裡所想,只當他是說玩笑話,道:"李獎現在也懂得說巴結話了。六老爺我不想升官只想發財,所以等林健雄當了雄爺,六老爺我早成了員外。憑他那德性,我呸!"
"健雄哥還是很有本事的。"李獎回道。
"嗯嗯!是挺有本事的。昨天比武被凌子靖打得找不到北,後來又被許永罵得找不到娘,現在鏢局裡面都說,林健雄武功是所有鏢師裡面最差的。總鏢頭也是瞎了眼才叫他做鏢頭,沒看到楊呈翔沒等林健雄還是許永成了鏢頭就趕快跑去投靠黃鏢頭,人家眼睛可是亮著呢。"林六笑著說道。
"怎麼可能,六老爺你胡說。健雄哥說凌子靖是鏢局裡武功最差的,他有時間還會指點他呢。"李獎不服氣地回道。昨天鏢局發生的事,秦超、李獎不在鏢局不知道。
"凌子靖武功差?林健雄指點他?你聽林健雄在放他孃的狗屁。現在練武場上都是找凌子靖切磋的鏢師,武功最好的闕亨都說不是凌子靖的對手,就他林健雄有本事指點人家?"林六不屑的吐槽道。
"至少健雄哥的武功跟我們比起來是非常厲害的。"秦超連忙幫林健雄說好話。
"是好厲害啊!嚇死人啊!小兔崽子,一個人在甚麼位置就要有甚麼樣子。就好比你們做苦力的,就要有兩膀子力。我是做趟子手的,不只要有力氣推車,遇到土匪還能拿刀殺人。做鏢師鏢頭的,要能拿刀殺人,還要人脈廣,交遊廣闊。嘿嘿,偏偏林健雄做鏢師那麼多年也沒殺過人,更沒人脈。你瞧,昨天晚上大廳三桌,就他那桌人坐不住,都跑別桌去交際了,就他霸著桌子不走。六老爺我敬他酒還給老爺我擺臉色,我呸!"林六記性好,記仇也深,找到機會不忘吐一口怨氣。
秦超聽林六對林健雄都沒好話,不想自找沒趣,閉嘴接著裝貨。
三人很快的裝好一車。林六指揮著秦超和李獎從庫房中搬出其他物品,便說要喝口水,讓兩人自己裝剩餘的兩臺車。
這兩臺車只要裝半車,秦超李獎很快的將兩車裝好,找了林六過來檢查。林六又調整了下,便將三臺車依序推到庫房內排好。
林六打哈欠說他先去養精神,晚上一定要多消兩次火才行,不然出鏢期間不準有任何個人行動。這一來一往差不多兩個月時間,說他肯定會憋得鼻血直冒,精*蟲衝腦。
秦超讓林六說得有點心動。李獎卻是急得搖頭說不去。林六見兩個小兔崽子的模樣,哈哈大笑大搖大擺的走了。
秦超摟著李獎肩膀瞇著眼問道:”真的不想?”
李獎尷尬地回道:”聽說第一次跟六老爺去逛窯子,三天內全洛陽都會知道。連動了幾下,多久時間都能說得分毫不差。”
秦超用力緊緊李獎,大笑著道:”行!這次出鏢回來,咱們自己去。”
李獎用力點頭嗯了一聲,又問道:”超子!你一會要跟健雄哥提那事?”
秦超鬆開李獎肩膀點頭表示是。
李獎道:"記得要提學武功的事,我要學刀法。"
練武場東側的廂房是鏢師平時休息的地方。
林健雄自進了房間就感到心緒平靜不下來,盤算了家裡最近需要的開銷,已經超過承受的範圍,想想自己是不是升鏢頭膨脹了,實質的東西都還沒有到手,已經想到往後想要過的生活。
可又想想自己之前從沒給過自己什麼壓力,日子過得渾渾噩噩的,現在就算不為自己也該為兒子的將來打算。“可是錢從那裡來呢?”
每個鏢局的鏢頭日子過得都挺滋潤。出鏢時偶爾會夾帶些私鏢,多數是些貴重的小配件,收取的費用不低,但比起正兒八經的託鏢是便宜了許多。
鏢局多少都知道,但彼此心照不宣。這些私鏢來源老錢喝酒時也跟自己說過,但業主也是看酒下菜,沒帶鏢走個三五回,人家都不見得會找你。
所以這條來源短時間是無法指望。現在能進帳的,就只剩出鏢回程帶回來的當地貨能賣點現錢,但是這筆錢是整個鏢隊都要分的。
又想到幾種來錢的方式,也都是目前可望而不可及。練武場上不斷傳來闕亨跟凌子靖拆招的兵刃交擊聲,讓得他更加躁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