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過誇了,佛經頌多了,自然能像我一樣身帶佛法。你要是虔心向佛,有朝一日也能如我一般。至於武功嘛!我們少林寺的武功自然是名聞天下。"
"唉!我就是凡夫俗子,要是能如同慧慈大師般寶相莊嚴,又能身負曠世絕學,就算叫我做和尚,我都願意。"丁莫野打蛇隨棍上,說出心裡真正意思。
慧慈聽到少年說想當和尚,燦爛的臉上眼裡卻露出了狡黠,說道:"難!很難!非常難!"
丁莫野從慧慈眼中捕捉到那一點的狡黠,問道:"不知大師說的難,是如何的難法,難道做和尚很難嗎?"
"不只是做和尚難,學武功也難,讀佛經更難,進少林寺更是難上加難。"慧慈想到了自己在寺中的遭遇,臉上難免有些黯淡。
丁莫野對慧慈這次表情的轉換有點拿不準,試探的道:"可是我看不管是當和尚、學武功、讀佛經還有進少林寺,在慧慈大師身上我都看不到一點困難,莫非還有其他困難之處?"
"你叫什麼名字,先說說你的身世,還有為什麼想進少林寺。"慧慈沒回答問題,反而提問。嘴角勾著一抹戲謔,然後露出認真側耳傾聽的模樣,可也正因為嘴角的那一抹戲謔,變得整個神情都不正經了起來。
丁莫野瞬間讀懂慧慈嘴角的戲謔,他的心裡頓時不舒服。因為那抹戲謔表達的很明白,裡面有貧僧知道你的來意,說出你的一切,貧僧最愛聽這些。
"為什麼要說這些?"丁莫野沒搞清楚慧慈真正的想法之前,不想洩了自己的訊息。
慧慈做了十來年的知客僧,遇到太多形形色色來拜師的人,但像眼前少年這種的倒是首見,對他來了興趣。看著他靈動的眼睛道:"貧僧看你好像還有點佛緣的樣子,把這些問題都說清楚了,貧僧再考慮考慮你適不適合進少林寺。"
"難道慧慈大師能因為我的身世跟遭遇來判斷我是否有佛緣?"
"貧僧心中自有一把尺。"
"尺度為何?"
"貧僧心中有佛!"
"所以慧慈大師的意思是隻要您認為有佛緣,就能進寺拜師。出家人可不能打誑語。"慧慈雖然對答如流,但丁莫野從他眼中看出他的敷衍。
"我這關過了,最後還是寺裡的師伯、師叔來決定收徒。我這關都過不去,連進寺裡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您引進了多少您認為有佛緣的人?又有多少人因此被收為徒弟。"
慧慈皺了皺眉,將雙手合十的手分開,屈指數了數,頓了半響後,說道:"沒有!"
"是哪種沒有?"
"兩種都沒有。"慧慈回答的有點尷尬。他沒想到這個少年這麼難纏,問事情問得這麼細,本來還不想回答,但他前面提醒過自己出家人不能打誑語,現在不說清楚都不行。
"所以意思是收徒的事情大師沒有權力作主。"
慧慈本想照實回答,但是又不想在少年面前失了面子。突然想到不說話就不用打誑語,於是閉口不言。將頭轉到一邊,連看都不看丁莫野。
丁莫野見慧慈不回答,不用說也知道答案,可想而知慧慈的職責根本就是打發拜師的人。這樣看來少林寺根本就沒有收徒的打算。認清了事實,一時間只想就此離去,但轉念一想,卻又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