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腳步踩著樹葉的沙沙聲接近。丁莫野站起身持劍看向來處,只見樹林中慢慢顯現兩個人的身影。見到是人,怕鬼的恐懼心反而一下不見了。
見那兩人直直走到篝火照不到的邊緣地方就停了下來,漆黑中看不清楚長得什麼樣子。
兩人盯著自己瞧了一會,就聽其中一人開口問道:"朋友,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嗎?"口音是外地人,像是直隸一帶的。
丁莫野本想回答還有同伴,但又想這兩人若是有歹意,就不會開口問了,於是回道:"就我一人,來採藥的。"丁莫野之所以說明是採藥的,意思是他身上沒有多餘錢財,若要打劫,不要找我。
卻聽對方又問道:"採藥的朋友,不知之前有沒有見到兩個人經過,大約三四十歲,操本地口音。"
丁莫野心想這兩人可能是要找藍旗鏢局的鏢師,便答道:"對面山上不是有點亮光,有兩人就在山上的山神廟裡,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兩人得到了答案,也沒道謝,還是遠離篝火,直接往對面山走去。
丁莫野看著兩人朝小溪走去,涉水而過。兩人的涉水聲中夾著兩人的對話傳來。
一人道:"不動手?"
另一人回道:"拿著劍,是個會武的,不要節外生枝。"四周空曠,聲音能傳得很遠,丁莫野聽得清楚。但不知說話的兩人知道不知道,對話已被丁莫野聽到。
丁莫野心生警覺,聽這兩個人說話內容就知道別有企圖,可能是衝著藍鏢鏢局所保的暗鏢而來。
心念一轉,幸好自己手上拿著劍,讓兩人有忌諱,但是難保兩人不會又回來,趁自己熟睡後殺人滅口。
當下決定放棄現在的營地,背起藥簍子,走回樹林裡找了棵枝葉茂密的大樹爬上去躲好,盯著對山方向觀察。
兩人過了溪,消失在進山的樹林裡。過了許久也沒見有火光出現,可見兩人是要摸黑去山神廟。
對面山上的山神廟的火光依舊亮著。丁莫野沒有想要通知藍旗鏢局兩人的想法,只希望他們最好能提高點警覺,不然恐怕若是過去的兩人心存歹念,恐怕凶多吉少。
他心裡往最壞的可能去打算。若那兩人真是劫鏢,劫完鏢後又回頭要殺自己滅口,那麼算算時間,這一來一回天已快亮了。而且自己又不在原先的營地,兩人若是回來找不到自己,應該會往回路去找,那麼自己待在樹上算是最安全的。心中篤定,也就不擔心。
盯著對面山神廟又看了好一會兒,山神廟的微微透出的火光,沒有任何變化,也不知那裡的現在是什麼情況。轉念又想,就算是有情況,也不關自己的事。
想到這裡,便在樹上躺平。弦月慢慢向天的中間靠近,晚風沁涼,不知不覺睡著。
天一亮蟬聲一響丁莫野便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昨晚的營地。昨天他留了點心眼,離開的時候在附近地上灑了不少石灰,這時見地上石灰依舊清晰,並沒有任何足跡,可見昨天那兩人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