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一聲!
趙彪拉開凳子,直接跪到了老黑跟前,烤串店裡的人見到這一幕,全都嚇了一跳,悄悄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都特麼給我轉過臉去,吃自己的,誰也不準跑單,老闆少收一毛錢,我饒不了你們!”老黑霸氣的一聲吼,整個小店裡鴉雀無聲。
小店老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時卻是抱著一個盤子,認真反覆的擦拭了一遍又一遍,根本不敢抬頭!
就在趙彪被嚇得要給老黑磕頭的時候,老黑的臉色一變,和藹可親的笑道:
“放心,小夥子,大成哥說了,以後咱們要按規矩辦事,你跟我講講朱力欽的事兒,我心情一好,說不定就會放了你呢?”
趙彪聞言,如蒙大赦,顧不上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身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於是,老黑又順藤摸瓜的找到了程強,不過這次老黑換了個工作方法,在澡堂子裡見到程強之後,二話不說先來了五六個大耳刮子,然後直接塞到浴池裡讓“強哥”將泡澡水喝了個飽。
於是,“強哥”也撂了,在錦陽這一畝三分地上,能跟黎新成犯犟的人,現在一個在監獄裡,另一個在醫院裡……
金色維也納。
過了中秋節以後,電影院的客人逐漸轉化為一年輕情侶為主的人群,因為天氣漸涼,小情侶們不能再去逛公園了。
因此,集中扎敦電影院,既暖和,又高雅,情到深處的時候,手難免放錯位置……
反正金色維也納,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搞物件聖地。
黎新成點上了一根白紅塔,一時間青煙繚繞。
跟愜意的大成哥相反的,是坐在他對面的,頭上還纏著紗布的男人。
他叫馮鑫,也就是那個被朱力欽開了瓢的小弟。
“大……大成哥,我可不敢得罪您,只不過在朱哥手底下混飯,免不了……”
沒等馮鑫說完,黎新成就丟了一根菸過來,那時候的軟紅塔,別看才三毛五一根兒,但還真是個稀罕物件兒。
黎新成笑道:“兄弟,放輕鬆,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做正行了,輕易不會宰了你餵狗的。”
馮鑫聽了,卻那還輕鬆的起來?
自打被程強牽連,跟著老黑來到這裡,他就後悔沒早點把自己的積蓄交給老孃保管,要有個三長兩短……老孃也好……
一旁的老黑見程強嚇得不敢說話,趁機想將軟紅塔搶過來自己抽,卻被黎新成一眼瞪了回去。
“抽菸,兄弟,都說了別緊張,”黎新成看程強膽子有點小,改變了策略,笑眯眯的道:
“其實呢,叫你來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馮……馮鑫是吧?聽說你跟著朱力欽不太順心啊,這樣,你跟我交交朱力欽的底,我做主,跟你安排個工作,保證比你跟著那沙比混強百倍!”
馮鑫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要知道,道上規矩,做二五眼可是要三刀六洞的,這年頭雖然不會真的那麼慘烈,但是得罪了朱力欽,哪能有好果子吃?
“咕咚!”
馮鑫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大成哥,我……我就是個小跟班兒,朱力欽的事兒,我真知道的不多!”
“哦!這樣啊,”黎新成聞言,將大半根菸攆滅在菸灰缸裡,嘿嘿笑了一聲說道:
“聽說你有個弟弟,在學校裡挺橫?打傷了人家同學,是你出面給事情壓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