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水本意是要用那天她當夫人的事嗆蘭朵朵幾句,然後看看蘭朵朵過的什麼樣,好方便接下來在羅雲面前行動。但是貌似沒有她想要的效果,於是悻悻道“朵朵姑娘沒事就好,我坐坐就要回去了。你有什麼話要帶給羅雲哥麼?”
“有……”
穆水驚訝的看著她,她只是隨便問問,她真不覺得蘭朵朵會把私密的話告訴她。下意識的就又問了一下,“什麼?”
蘭朵朵深吸口氣“告訴他我懷孕了。”
穆水詫異的上下打量了蘭朵朵好久,很明顯,這句話是說她有了羅雲的孩子。對於一個嫁出去的女人來說,跟過去的情敵說懷了外人的孩子真的很不正常,難道就不怕她穆水告訴別人麼?還是她認準了她本質裡還是什麼善男信女?
穆水是很糾結的,她從來都不知道她的心上人已經跟別的女人好過了。這種情況下她高興也不是氣憤也不是,怎麼樣都是很彆扭。她覺得她都悲哀到沒有一種情緒可以準確的表達她的感覺了。
蘭朵朵面臨穆水幾乎要碎的臉弱弱的加了一句,“嗯……還有,才一個月。”
“恭喜你,我會帶到的。”穆水說著就轉身離開,她維持著有點發懵的表情迅速的離開。
蘭朵朵看她匆匆離去則重重的嘆口氣,讓穆水帶話也是她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心裡對於穆水的芥蒂與日俱增,尤其是知道了羅雲此次來帝都竟然只帶穆水,雖然很相信羅雲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可是心裡還是不好受的。
穆水越走越快,等出了元帥府的門幾乎開始跑了起來,心跳很劇烈。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罵道“真是沒出息,又不是你懷孕你激動什麼!”
隨即穆水拐了個彎兒停下來,大口的喘息,用力揉揉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她不能慌。就算蘭朵朵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她都要做好應對,只要弄好了妥當了他們也是沒可能的。要怎麼做才是對的,她閉上眼睛停頓了好久。
沒過多久,她睜開眼睛目光炯炯。她真傻,為什麼要糾結這些。穆林當時可是一點都不糾結當時殺死的是自己的血緣親人啊,她身上也流有那個人的血,她覺得她多少也是有一點穆林的暴戾和陰險的。
轉身看看遠處的元帥府,穆水眼中的不忍僅僅一閃即逝。至於你,就當你父債子償還好了。
晚上天都黑透了,穆水才回到自家府上。羅雲的房間還是燈火通明,看來真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啊。穆水自嘲一笑,也對,她東山再起又穿上了綾羅綢緞恢復了往日風光,已經借了他不少的光了。
她沒敲門,直接推門而進。屋子裡只有羅雲一人。
如果有外人在這裡肯定是要吃驚的,此刻羅雲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一張紙。他橫在椅子上將腿搭在一邊的扶手上面,背靠著另一扶手。狼毫在嘴裡叼著上面的墨水搖搖欲墜,左手拄在桌子上撫著腮皺著眉頭一行一行的看。
那渾身散發的痞子氣息卻和這身份一點兒都不衝突呢,穆水甜甜的叫道“羅雲哥。”
“哦,回來了。”羅雲頭也沒抬,咬著筆模糊不清的哼哼道。
“嗯,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穆水看著他,希望他能聽出來她話裡的意思。一個女孩子這麼晚才回來,不問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