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海寧,臉忽然變得如金紙,氣息微弱,彷彿下一刻就沒有了呼吸。
慧靜咬咬牙,
話傳到外間,頓時,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氣。
那一刻皇上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但是貴為天子,儘管心憂如焚,他不能讓自己看起來有任何的失態。
是死是活也就看這一刻了。
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原來是文穆青回來了,他氣喘吁吁下馬,將手裡草藥帶過來。
房間裡的慧靜看到草藥被遞進來,頓時眉頭展開,臉上現出喜色,“這可真是救命草!”
來不及去問這草哪裡來的,馬上讓武郎中和錦兒煎藥,隨後讓海寧喝了下去。
更漏聲聲,已經是三更一刻。
皇上和一班大臣們已經在外面站了一天,水米未進,都已經乏了,硬挺著站在那裡,心裡都暗暗叫苦不迭。
但是皇上沒有動誰也不敢動,皇上都粒米未進,他們只能聽著自己的肚子響卻不敢有一個人勸皇上用膳。
直到三更一刻,忽然屋子裡面傳來了錦兒激動的聲音,“醒了醒了!”,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相互間望望,苦笑。
皇上快步起身來到房間裡,果然海寧睜開了眼睛,只是氣息微弱,看到皇上的時候,喉間低低出聲,“皇上——”
那一刻,皇上的眼睛溼潤了,他緊緊握住海寧的手,聲音嘶啞,“你可算醒了。”
海寧救活了,皇上龍顏大悅,轉身出來,“慧靜師傅和文穆青救人有功,朕來啊,文穆青即刻入朝為官,官至正五品。”
“謝皇——”文穆青還沒等謝完恩,直接暈了過去。
大家剛才聽說他是馬不停蹄奔跑幾百裡地求得藥草,定是勞乏過度,皇上令人抬他去休息。
武郎中卻從他蒼白的臉色看出端倪,他上前認真察看了一下,面露愕然,“回皇上,他不是旅途勞累,而是被蛇咬過。”
一言既出,語驚四座。
皇上皺眉,“什麼意思?”
武郎中說,“或許他提前為寧大人試藥了。他的胳膊上有毒牙印,還有些中毒的痕跡,估計是為了試試藥草,先讓蛇咬了自己一口,又服下藥草,堅持回來......”
眾人一聽,皆是唏噓不已,海大人更是感激涕零。
只有人群裡去了又回的胡紫霜杏眼裡全是忿忿,他倒真是個痴情的,為了海寧竟然不顧自己的性命。好傢伙,若是出了差錯,豈不是讓自己守寡?啊呸呸,胡紫霜一邊為自己的想法臉紅一面氣得轉身離去。
看著疲態盡顯的慧靜,皇上龍顏大悅,面色和煦,“朕知道出家人不愛黃白之物,師傅有和請求,朕一定滿足你。”
慧靜沉默一會,突然跪下去,“慧靜出家人,清苦慣了,不需要任何賞賜,只求皇上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