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蓮環視了一眼,心裡有些底。
幾個僕人拿劍刺來,顧青蓮氣定神閒,不須用功,三下五除二就把幾人打趴在地。王傑見勢,向顧青蓮殺來,圍觀的人群紛紛避讓。顧青蓮見王傑有些路數,也不敢掉以輕心,催動內力全神貫注的應對。只是王傑雖是練過,畢竟都是些野狐禪,隨意亂揮,漏洞百出,根本沒有章法。顧青蓮一眼瞧出破綻一擊致命,那王傑瞬時被打翻在地。圍觀的人群全都叫好。
幾個僕人走過來扶起王傑,顫顫巍巍的走了,還不是回頭對著顧青蓮等人放狠話。
大家高興之餘,聽見那老者一生咳嗽,那年輕女子聽了趕忙過去探望。顧青蓮走上前,蹲下身子去給老者檢查傷口,只見一道十分深的傷口還不時流出鮮血,顧青蓮掏出隨身攜帶的止血丹藥欲給老者服下,老者再三不受,嘴裡似乎說著什麼,卻又模糊的很難聽清楚。老者望著顧青蓮等人,又淚眼婆娑的的注視著那年輕女子,用力的抬起手摸了摸那年輕女子的臉,轉過來一把緊緊抓住顧青蓮的手,只看見嘴唇在微微顫動,卻聽不見一絲聲音。老者看著顧青蓮,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年輕女子推搡的幾下,老者沒有反應,細看時已經嚥氣了。眾人一枕驚愕,那年輕女子也不像剛才那般哭的梨花帶雨,猛然哭的呼天搶地,淚如雨下。周圍的人群紛紛嘆息。栁不凡見了勸退圍觀的人群,大夥鬥散了。柳含煙上前安慰那年輕女子,那女子一把撲向柳含煙身上,越發哭的厲害。
在柳含煙顧青蓮地再三勸說下,女子答應在鎮外的一座山上尋個地方將老者埋葬了。
當下眾人將老者草草埋葬,回到鎮上時已到黃昏時候。
在回鎮上途中眾人得知,那女子先天失語。
顧青蓮忍不住扼腕嘆息,想到如此貌美的女子居然不能開口說話,實在是人間一大憾事。
柳含煙也心生憐惜。
透過一系列比劃交流得知,那女子名叫溫婉,是雲州境內一個小村莊上的人,祖輩以行醫為生計,在十里八鄉頗有名聲。她娘死的早,她老爹一生克勤克儉,行醫救人無數,被鄉里傳為“活神仙,哪知前幾年因以身試藥,不幸亡故。只留下爺孫倆相依為命。老爺子年紀大了,不能出門替人診病,溫婉生地楚楚動人,老爺子又怕歹人惦記,一直留在家裡,幫襯著做些農活。溫婉幾次三番想要出去替人看病,週轉生活,可老爺子格外疼愛這個孫女,見不得受半點委屈,死活不答應。念在祖上公德,雖經常受左鄰右舍的一些接濟,爺女倆總覺得過意不去,日子也一天不如一天。溫婉她老爹臨終前告訴老爺子自己有個相識十載的忘年好友在洛陽,今後若有困境,都可去投奔他。老爺子帶著溫婉星夜兼程的趕路,哪知道才出雲州,便在伏龍鎮上遇到如此晦氣之事。
眾人在鎮上找到一座客棧,點了些美味佳餚,津津有味的吃起來。溫婉坐在那裡失魂落魄,沒精打采的樣子,柳含煙慰藉了些話,才勉強吃了幾口。
吃飯間,門外走來一人,麵皮白淨,一臉傲氣,一身白色長袍,雙手背在身後,手拿一柄玉雕扇。身後跟著幾個護衛。
那人一進門,店裡的小兒連忙前倨後恭,端茶送水一應俱全。那人坐在他們對面,幾個護衛直直站在身後。
顧青蓮眾人只是看了一眼,也不理會,繼續各自吃飯。
一護衛走過來對顧青蓮說:“我們家王靈公子想請你喝茶。”
顧青蓮看見那人一臉陰笑的坐在那裡,心想根本不認識此人,正要拒絕,那人扇子輕輕一揮,眼前的茶杯徑直飄過來。
顧青蓮知道那人有意找茬,肯定不簡單。不慌不忙陡然運功,一隻手將茶杯接住。
“謝王公子的茶。”顧青蓮正欲一飲而盡,王靈再一揮扇子,只感覺一股強力的內力撞在茶杯上,瞬時茶杯破碎灑落一地,眾人一臉吃驚,可有見杯中茶水絲毫為灑,全都凝聚在顧青蓮手中,顧青蓮送至嘴邊,一飲而下。眾人見了又無不拍掌叫好。王靈滿臉不屑,起身向門外走去。
顧青蓮等人一臉茫然看著王靈走出去。
栁不凡叫來小二詢問。
那小二有意顯擺,笑著說:“各位遠道而來,想必不是本鎮人,有所不知。剛才那位爺名叫王靈,是本鎮豪右王滿家的大公子,這王氏可了不得,據說是三江王元陽的表親,因此仗著三江王的名聲,在本鎮胡作非為。”講到一半那小二抿了抿嘴,便要討口茶吃,顧青蓮倒了一杯茶,小二一口而盡,用手揩了揩嘴。坐在一旁的柳含煙和溫婉見了,相視而笑。回過頭,那小二一本正經地接著說:“這王氏有三位公子,大公子就是王靈,方才說了。二公子喚作王傑,三公子叫王雲。這三位公子各有奇特,王靈王傑自幼跟隨師傅習武,練武成痴。可那王雲卻及其討厭刀槍劍戟,只對琴棋書畫情有獨鍾,頗喜歡交接各方名士,整日遊山玩水,吟詩作對。再說王靈王傑雖然都習武,二人品行也各不相同。王傑仗著學過幾天武功,成日裡遊手好閒,真是人盡皆知迫於王氏權勢,也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王靈稍微有些品行,並不胡作非為,但為人傲嬌高冷,總是看不起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