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歷1754年11月8日,託德斯王國首都伊爾德城,一支從西邊來的車隊緩緩駛入城市。
這支車隊從外表看起來樸實無華,和普通車行租來的馬車沒有太大的區別,因此也沒有引起周邊路人的注意。
波爾斯蘭帝國外交部官員伊利亞·米勒坐在其中一輛馬車車廂內,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掀開了車窗窗簾的一角,碧綠色的雙眼透過這一角,默默地觀察著外面的街景。
伊爾德,這座一國之都城,居住了託德斯王國三分之一的人口,一共有至少四十萬居民擠在這座屹立在肥沃谷地之上的城市,其人口基數之大以至於當地政府一直困擾於層出不窮的治安案件和巨大的貧富差距。
在中世紀修建的城市城牆宛如一條巨大的分割線,將富人和中產階級與貧民隔絕開來,石質城牆內是井然有序的房屋和街道,街道兩邊每隔幾米就矗立著一盞路燈,哪怕是夜晚也能為居民照亮。
而在城牆外,是一直以來陸陸續續定居下來的外來者,經過數百年的積累,城牆外儼然發展成一個新的城區,這個城區的經濟情況普遍低迷,且除了直接連線城門的那幾條主幹道較為寬闊整潔外,其餘的街道歪歪扭扭,凹凸不平,汙水肆溢,因此被牆內人戲稱為貧民窟。
外交官米勒看見的就是伊爾德的外城區的街角,他乘坐的車隊走在主幹道上,能夠看見的都是當地政府為了挽回市容而做出的面子工程——在主幹道的兩邊,基本都是整齊劃一的三層公寓,將公寓後面的場景擋得嚴嚴實實,只有透過偶爾出現的小巷子才能看見巷子盡頭的低矮民房。
“呵,虛偽的政府。”
米勒暗自嘲諷道,不過他也能夠理解當地政府的做法,在沒有辦法解決城外居民區髒亂差的問題的情況下,他們也就只能在人流量最大的主幹道這邊下功夫,儘可能的挽回首都在外來人眼中的形象。
很快,他們就穿過了外城區的主幹道,來到大開的人頭攢動的城門,可以看見有許多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手裡拿著武器,把守著城門,監視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凡是被他們盯上的人都會被強行拉出人群,在路邊進行全身檢查。
米勒就親眼看見,一個看起來像是商人的人在被拉出人群后,明目張膽地給身旁計程車兵塞了一個鼓囊囊的錢袋,那個士兵用手掂量了一下重量,就鬆開了拉著他的手,讓他入城。
“腐敗的基層。”
米勒又在心中記下了這句話,哪怕是王國時期,基層官兵都不敢這麼猖狂的吧,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賄賂,實在是視法律於無物。
很快,他就發現那個商人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把守城門計程車兵在看見人群裡有一個好看的女人後,居然直接把那個可憐的女人抓出來,名為搜身實則猥褻,在她身上四處亂摸,還試圖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來,那個女人不敢反抗,只能顫抖著身軀,默默忍受著在自己身上游走的鹹豬手。
周圍的人看見這一幕沒有絲毫觸動,似乎對此已經麻木了,先前和那個女人走在一起的應該是丈夫的男人居然也沒有上前阻止,他站在旁邊低著頭,不忍直視。
米勒看著這一切,頗有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他搖了搖頭,放下了窗簾,不再去看外面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