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受夠了!”
一道充滿憤怒的吼聲從埃卡爾市郊區軍營內的將官帳篷內響起,並很快被周圍人勸說著將後續聲音的音量壓抑下去。
“接連的敗仗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想再親眼看著那麼多的青年被送上戰場成為一具死屍,我真的受夠了!”
雖然接下來的聲音有被刻意抑制住,但仍然能夠被外面的人非常清晰的聽見,不過好在外面把守的衛兵都是他們的親信,因此也不用擔心什麼洩密的事情。
帳篷內的其他將領無奈地看著雙手抱頭,抓著一頭金髮的男人,一時也不知道是要勸說他忍耐下去,還是附和他,一起宣洩心中的不滿。
他們都是駐紮在埃卡爾市的希軍第三軍的幾個師和旅的將領,第三軍本是北上對抗恩哥特王國的部隊,在後者狼狽投降後,他們便南下回援,與魯蒙軍隊交戰,然而與魯蒙人的戰鬥並沒有和恩哥特人交戰時的那般順風順水,他們被狠狠地教育了一頓,接連戰敗,損失慘重。
帳篷內的幾位將領所指揮的部隊便是在慘敗後不得不回到埃卡爾補員修整,全軍上下都充斥著厭戰的情緒,讓他們返回“戰時首都”修整的本意是補充缺失的兵員,卻沒想到,在返回後方後,每天都有士兵變成逃兵,拿著細軟跑路的事件發生。
沒過幾天,就有數名逃兵被當地的警察抓住,越過軍隊直接在城內執行了絞刑,被處死的逃兵的屍體隨即懸掛在軍營外的路燈上,以儆效尤。
將領高層們也被內閣政府狠狠地斥責了一頓,要求他們嚴振軍紀,不要再有類似的逃兵事件發生。
雖然逃兵被逮捕並被處死的確震懾住了一些企圖逃跑的人的心思,但更多的還是讓大部分士兵心生不滿。
這其中的代表便是那位最先抱怨的將領:安德斯·米瑞斯。
身為第三軍第五師的師長,他麾下的八千多號士兵經過不斷的戰爭過後就只剩下了可憐的四千不到五千多人,而和他同處一個帳篷內的其他三位將領也是同病相憐,這也是他們聚在帳篷裡喝酒解悶的原因之一。
“我們也受夠了,但這又有什麼用呢?內閣的命令已經下達了,要求我們在五天時間內整頓部隊,朝前線開拔。”坐在旁邊的旅長無奈地說道。
這位倒黴的旅長指揮的是一個獨立編制的步兵旅,但是他的部隊早就在激戰後被擊潰,戰後收攏計程車兵數量甚至還沒有戰前的三分之一,就算返回埃卡爾整編補員,也沒能恢復戰前的一半。
最近甚至還有傳言,上頭準備取消他的旅的編制,將其部下分別補充到其他部隊裡面,這更是讓他無法接受。
“米瑞斯,和我對比一下,你應該樂觀一點,我的部隊很快就會被拆散了,屆時我要麼被調到後勤部門,要麼成為你們中哪一個人的副官。”越說下去,這位可憐的旅長就越感到難過,他又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給自己灌了一大口,一飲而盡。
“戰爭,該死的戰爭!”
另一個師長惡狠狠地罵道,也跟著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他們沒有注意到,四人之中的最後一個人的臉上卻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小口小口地喝著甘甜酒水,一言不發,米瑞斯最先察覺了他的異樣,放下酒杯,問道:
“西普里,你在想什麼呢?一句話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