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要塞內的醫療站,兩天前恢復意識時林傑就已經躺在這裡了,他胸前被火槍擊中的地方綁上了一圈繃帶,卻沒有感受到一點受傷後的疼痛——這也要歸功於將他復活的系統了。
站在房間外,林傑深吸一口氣,將新鮮的空氣吸入肺中,轉換為渾濁的二氧化碳,又緩緩吐出。一陣冷風吹過,讓他感到被汗水浸溼的後背襲起一絲涼意。
他身前的院子搭滿了帳篷,在病房床位不夠的情況下,軍醫們只能在院子裡架起帳篷,儘可能多的放下行軍床,將無處安放的傷兵放在這裡。
此時正值深夜,院子裡還時不時能夠聽見傷兵的夢囈、咳嗽和呼嚕聲。
就在這時,從院子的帳篷中突然走出一個人,對方手裡提著一盞煤油燈,在看見站在走廊外的林傑時先是一愣,而後才藉助煤油燈的亮光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走到林傑身前停下,敬了個軍禮,問道:“克洛斯少尉,您這麼晚怎麼還站在外面?”
林傑看了對方一眼,他身穿白色長袍,上面用紅色畫出一個十字,是醫療站中的一名軍醫。
“沒什麼,我等會就回去。”——相較於稱呼他的本名,現在稱呼他為查理·克洛斯更加合適一些。
他現在的這具身體早已不是二十一世紀的黃面板黑頭髮的黃種人青年了,而是一位白種人青年的身體——蒼白麵容加上一頭蓬鬆金色長髮,後腦綁著一條因為懶得打理而留下的短馬尾,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西方人的臉龐,他雙頰消瘦,顯得顴骨有些突出。
自從跟隨軍隊來到前線之後他就很少有胖起來的機會,激烈的戰爭更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情憔悴,有著碧藍色瞳孔的雙眼佈滿血絲,咋一看就好像傳說中的吸血鬼一般令人生惡。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意識早已煙消雲散,被從二十一世紀來的林傑的靈魂徹底吸收,而後者也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死去,他現在還能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因為某種靈異事件,不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系統的存在的確帶著靈異事件的影子。
那是由查理前世熟知的遊戲全面戰爭命名的全面戰爭系統,它將死去的查理復活,並給予他招募士兵的能力,當然,和遊戲裡一樣,他招募士兵也是需要金錢的。
現在他有一次免費招募一隊線列步兵和屬於他的將軍衛隊的機會,在這之後就需要使用現實的金幣進行招募,並且招募出來之後他還要支付軍餉以及提供彈藥補充。
也就是說,以他現在一個少尉的身份是根本養不起一個線列步兵連隊的,況且,在這個佈滿軍隊的前線,他貿然招募一個連隊出來只會自尋死路,讓自己再死一次。
他已經嘗過死亡的滋味了,不論如何都不想再嘗試一次。
聽查理這麼說,那名軍醫囑咐道:“那您快點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再給您更換繃帶。”
“我知道了。”
查理點頭應下,隨後目送那名軍醫提著煤油燈離去,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查理頓時有些出神,他再次想起了那個將他從死亡深淵中拉回來的神秘系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系統使用的模板是他曾經遊玩過的遊戲《拿破崙全面戰爭》,時間線是在18世紀初期,科技水平和他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按照被查理吸收的原主人的意識和記憶,他可以知道他所處的地區叫做埃德蒙格,是魯蒙王國與奧卡洛斯王國的戰爭前線,雙方在這一地區先後各自部署了兩個軍的兵力,前前後後加起來參戰計程車兵數量足足超過三萬多人。
超過三萬名士兵和數不清的火炮在埃德蒙格丘陵激烈廝殺,從去年十二月戰爭爆發到現在六月份,保守估計最少也有一萬多名士兵葬身於此,這裡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絞肉機。
在兩天前的進攻失利後,他所隸屬的第二“血獅”戰鬥旅不得不撤回愛德福德要塞修整,待重新補員後再等待軍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