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內沒有了回聲,天家看著趙元肅,又看了看不遠處跪著的趙鳳昌。
“去年朝上,幾大家族聯手向太子施壓,他們的後臺是不是就在你們幾個人當中。”
趙鳳昌原本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感到一陣寒氣自背脊竄到了脖頸處,渾身一顫。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此不了了之,沒想到天家一直記在心裡。
明面來看雖說是天家呆在深宮靜修,太子總攬國政。
實際上,明眼人都看得相當清楚,在一切朝政議題上面都有天家干涉的痕跡。
而太子往往只是一名寡言的執行人。
因此,在北都就有人傳著閒話,太子只是被天家推倒廟堂前面的一道擋箭牌,替天家擋下風雨。
趙鳳昌微微盍上眼,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
“迴天家的話,這裡只有忠於天家、忠於朝廷的臣子。所謂幾大家族的後臺,不在這裡。”面對天家冷不丁地質疑,趙元肅倒是回答得相當從容。
“真的沒有嗎,其中有幾支可是你們的本家啊。”天家聲調有些拔高。他靠在椅背,抬頭望著殿外,蒼茫一片。
“事出無常,幾大家族利益燻心,竟然將矛頭指向廟堂,簡直是不可理喻。幸好天家仁慈,哪怕是連帶著老臣,將老臣的本家一同滅了,那也是罪有應得。”
趙元肅沒有絲毫停頓,依然回答得相當從容順暢。
“閣老的話說重了。”天家坐直了身子,看著跪在跟前的趙元肅。“不單是內閣,這個廟堂還需要閣老,太子也需要閣老。”
趙元肅沒有說話,頭緊緊貼在地面。
許是因為趙元肅這一番回答,讓天家的語調變得緩和。在場不少人的面色都慢慢鬆弛下來,開始偷偷打量天家的面色。
天家露出了微笑,似乎滿意趙元肅方才的回答。
“諸公都起來吧,接著把剩下的事情都商量完。”
“謝皇上。”
眾人整齊地磕了一個頭,然後都站了起來。
趙鳳昌面色微微緩和,默默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