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趙元肅的一番開場詞他都聽了進去,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他緩緩站起了身子,走下了八卦臺,不停繞著八卦臺踱步,口中還唸唸有詞。
趙元肅緩緩抬起頭,許是瞧清楚了精舍內的動靜。
多年來的默契,使得他大致猜到了天家一舉一動的用意。趙元肅慢慢回過身子,目光繞過趙鳳昌,而是看向他身後面的元央、徐衛清和餘辭心三人。
“這一年有勞諸位,內閣先把去年總結的事情呈報上來,和內廷商議清楚,然後再把明年的用度全部說明白,具體到哪些大事上面。”
“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情恐怕是難以就此揭過!趁著幾位都在,我們最好還是商量清楚!”趙鳳昌直接打斷了趙元肅的話頭。
自出了家門去往內廷的路上,趙鳳昌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自是要找準個時候發洩出來。
不單是趙元肅面色有些難看,就連對面的元央幾人都有些驚疑地看著趙元長。
“餘大人。”趙元長轉過身子看向站在末位的餘辭心。“隆興二十一年八月,也就是南都事變的時候,我聽說你的學生也在那裡吧?”
餘辭心抬起頭,一點見不到慌張的意思。“如趙大人所言,在下的學生確實在場。”
“那就對了!”趙鳳昌立馬高聲打斷,響徹整個殿宇。“去年八月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弄得朝堂之上沸沸揚揚!我連同幾名朝中同僚一同上書要嚴懲這幕後兇手!只是六部會審之後,僅僅得出是昭天道所為的結果,卻對真正的元兇視而不見!”
說著,凌厲的目光看向徐衛清。
趙鳳昌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近乎嘶吼。
“恐怕,餘大人為了包庇自己的學生,和徐大人私下有所往來了吧!我聽說了徐大人的旁支大都是在南都,徐大人竟然中途保持沉默,興許是發現了真兇秘而不宣!天可憐見,我順藤摸瓜這麼久,終於是找到了線索,這兇手恐怕就是餘大人的學生!那次六部會審可是徐大人和餘大人以及不在現場的文大人三位共同主持的......”
說到這裡,趙鳳昌意味深長地閉上了嘴,留給在場眾人思索其中意味。
一時間殿內的空氣凝固起來,一片肅殺氛圍。
趙元肅沒有理會,目光仍是看向紗幔後的精舍。
天家並沒有因為趙鳳昌一番慷慨陳詞有所觸動,在繞著八卦臺走完了數圈後,又重新坐回到了八卦臺上,繼續閉目養神。
宮宇和旁邊幾位相互對視了一番,開口問了餘辭心。
“餘大人,徐大人。可真如同趙大人所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