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刀柄,伸出了食指在刀盤上輕輕敲了幾下。
這樣方才使得自己感到安心。
只是這個輕微的動作落在了張元祥的眼中,以為江鵲還要出手挑戰。
便是伸出自己的左手拍了下江鵲的後腦勺,這力道不輕不重。
江鳩抬起頭,不滿地瞥了張元祥一眼。
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委屈。
離殿門口尚有不到三丈的距離,倒使得江鵲心頭一緊,莫名停下了腳步。
他能感受得到這空曠的大殿內有兩股可怖的力量在對峙著。
一股力量他相當熟悉,那是他頂頭上司彭祖興的。
就如同其人的性格一般,他所散發著的這一股氣勢如同覆著毒瘴的泥沼般,要將人一點一點沉落下去。
掙扎得愈厲害,下沉得愈快。
江鵲不禁有些發顫,他是見識過這位馗首的陰狠。
比起快刀斬亂麻,他的頂頭上司好像更喜歡折磨別人。
在十八般極刑下,聽著別人悽慘的哀嚎對於他來說似乎是一種享受。
江鵲不敢恭維,覺得彭祖興過於變態。
不單只是江鵲停下了腳步,他眼前的關鳩和他身側的張元祥都是相當有默契地站在了殿門之外,沒有踏進去一步。
似乎都是在觀察,觀察內中的變化。
江鵲這時候才感知到,他那上司所釋放出來的力量還是被牽制著,難以全然發揮出來。
而牽制著彭祖興的這股力量並沒有江鵲所想的那般霸道。
與之相反,倒是顯得相當平和。
就像是融去冬雪的春風,予人一絲溫暖。
就像是降落荒地的甘霖,消去一方乾旱。
就像是一雙細嫩纖細的手,輕輕撫摸在他的臉頰上面,叫他感到安心。
這時候,江鵲猛地睜開雙眼,只感一陣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