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商量了良久之後,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趁著沒有擴散開來,將清暉一帶所有平民,無論沾染與否,全數屠戮殆盡!
“大師也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疫病,更像是能夠魔化人心的詭術!凡人一旦沾染,時間一久便會失去理智,淪落為殺人機器!”
從酆都府屠刀下面脫逃的平民多數被普渡慈苑所收留,闢開一片荒地成就了名為棲荒的小鎮。
替他們設下了一道結界,眾人也在此安頓下來。
而少部分則留在了普渡慈苑內,成為了當中的僧尼。
“阿彌陀佛。法門八萬四千,皆以慈悲為本,若是我等失了原有的慈悲心,乃是違背了修行的初衷。”
一眾僧尼當中,了想適時站了出來。
“更何況以一年之期來看,我等從未聽過平民魔化的傳聞,反倒是酆都府的各位以此為藉口,屢屢逼迫普渡慈苑。”
“寧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我聽說了淨夢禪師收留魔化的流民為弟子,也難怪你們會丟失了血摩羅,一群顢頇的僧人妄圖以所謂的慈悲感化魔化的流民,實在是荒唐!淨夢禪師看來是修佛修到腦子都壞掉了,竟然比個三歲小孩不如!”
說著張元祥笑了幾聲,身後一眾陰曹吏跟著鬨笑起來。
這句話似乎徹底激怒了了緣。
了緣脾性雖然暴躁,但也最為重視同門情誼。
眼見張元祥出言藐視了自己的師尊,一瞬間熱血直往頭上湧去。
抄起手中的鐵棍,徑直往張元祥的方向衝了過去,一側站著的了想根本來不及阻止。
這鐵棍在半空當中舞得虎虎生風,在肆虐的氣流內發出陣陣嗡鳴。
了緣將所有的氣勁灌注到了鐵棍上面,這一棒子要是打落在張元祥的身上,張元祥哪怕是不死也要殘廢。
鐺!
一聲璁瓏脆響,卻似蘊含了無窮力量一般在半空當中驚爆。
了緣有些驚愕,未曾想自己這一棍子竟然被人格擋下來。
而張元祥依舊是一臉慵懶地站在原地不動,只是一手抵在一人背後灌輸著靈氣。
雲煙散去,卻見一少年攥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擋下了了緣這一棍。
這少年面容清麗,眉目頗為冷峻。
眉目間刻著一細痕,猶如血滴一般的硃砂印記烙在期間。
一身灰黑色的勁裝,足下蹬著一雙金邊黑靴,冷淡地注視著了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