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暴起了上百個身著緊身衣的刺客,當先一人和他們的穿著略顯不同.......
關鳩瞳孔微微一縮,他依稀記得當初自己還是在城隍廟外的時候。
和學府的四個學究打過照面,只是印象不太深,沒有記住他們的姓名。
眼前這人似乎是他們當中一個......
即便是羅石英的‘傀術’了得,能夠保養死者的身軀不腐、靈氣不散。
關鳩仍然能嗅到一股輕微的腐敗氣息。
手中的長刀化作條條虛影,青芒湍洩而出,直往雲霄衝去。
這股氣息如若淵藪深不可測,就像天上的雲一般變化無常。
絲絲縷縷的氣息瞬間凝成一片青碧於穹頂,化作春雨紛紛落下。
並不像常人所想的那般至剛至烈,誰也不曾想到被人視作‘兇器’的刀,竟然也能使出這般輕柔溫潤的氣勁。
更令羅石英想不到的是,關鳩手中那一把看起來華而不實的長刃竟然能夠揮灑出這般驚人的威力。
春雨眷顧大地,溼潤了有些乾裂的地面,伴著陣陣輕風,捲起了泥土的芬芳。
每一滴雨珠當中又似飽含著一股等待爆發的罡勁,在觸落到這些個人傀身上的時候。
貫穿了他們的身軀,穿透了他們的血肉。
密密麻麻的春雨之中,那些個人傀們尚未踏出雨陣,都成了一灘血泥。
關鳩身上伴著一股自然生長的氣息,卻在行著生殺之事。
羅石英的後手,只剩受到春雨影響,而千瘡百孔的學究。
饒是如此,學究身上的一股氣勁仍不可小覷。
一腳濺起了水泥,關鳩手中的長刀輕輕一劃,帶著一瞬而逝的青光。
隔開了層層雨幕,看著身上沒有一塊好肉的學究,關鳩只是輕聲嘆了口氣。
“逝者已逝,又何必糟蹋遺留在世間的身體。”
學究充耳不聞,臉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只有兩顆圓溜溜的眼珠子仍然箍在眼眶,但沒有絲毫神采。
長袖翻湧間,仍是有浩浩儒風飄蕩,卻是失去了三分真意。
受到了刀意的感召,降落的雨水再度化作絲絲縷縷的靈氣纏繞在刀身之上,在半空之中,嗡嗡作響。
碧潭傾瀉而下,全數灌注到了晶瑩透徹的碧刀之上。
持而盈之,不如其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