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可以說是天生一對。
至於在冷家之前,血摩羅是誰所有,冷調寒從未思考過。
或者是說,在冷調寒的認知裡,血摩羅就是伴隨著冷家而誕生的。
“不知道。”
靜默片刻,冷調寒很乾脆給了三個字。
“久遠之前的西方世界,誕生了異端佛宗,名為‘普達濟世宗’。口說慈悲,卻行造異端,往往將在他們眼中那些所謂‘奉佛不正’的僧尼和百姓屠戮的一乾二淨......”
“所犯下的累累惡業,如若恆河沙數,不得計量......”
“當時的普達濟世宗宗主摩醯沙華用萬民骨骸所鑄下了這把駭人血刀,惡名驚動十方世界......”
“異宗覆滅之後,血摩羅不見蹤影,卻是在六百年前驚動整個十方世界的戰場當中再度出現.......”
“流落到了上朝手中,在那慘烈一戰過後,與天家多方商談,皆是被回絕......”
“因此,你是佛門和上朝最終商談妥協的結果。”
冷調寒打斷了淨曇的話頭,心中對於血摩羅的來歷已經瞭然。
“南都事變後,天家除卻面臨著內部大家族和底下平民百姓的壓力,更要小心處理外界勢力的輿論,尤其是於上朝深交頗廣的佛門。”
“無論西方五宗法度何為,終是以蒼生為己任,那麼奉還血摩羅可換來他們一時的沉默。”
“畢竟,一件久負惡名的兇器迴歸,也算是功德一件。”
說到這裡,冷調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
淨曇回身對上了冷調寒凌厲的雙眸,倒是沒有迴避。
片刻後,微微闔眸,倒是坦蕩承認了冷調寒的說法。
“世事無常,無常可解。紅塵當中,誰都不可避免既定的劫數....”
“但人身本就赤條條地來,也將赤條條地去。塵埃染或不染,肉身在或不在,從來不著於心....”
“只是天家一意孤行,終將會明曉何為‘神通不敵業力’。”
言語方落,再度口唸佛號。
“呵。”
冷調寒面色不屑,對於淨曇那悲天憫人的面容下透露出的虛偽相當鄙夷。
此刻,別在身側的震動莫名響了幾下,倒是令冷調寒面色微變。
“在這裡閒坐了這麼久,我是時候該走了。”
說著,一個鯉魚打滾便從蒲團上坐了起來。